她的动作和神态看不出来一点儿局促,十分从容地从浴室里出来。
她微微抬头看向了梁宴深,此时梁宴深整个人十分懒散地靠坐在床头,他一条腿支着,上面正放着一本打开的书,他垂着眼,十分投入地看着。
苏阮缓缓地朝着床边走去,直到离着床边还有一米的时候,她才停下了脚步。
梁宴深循声也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神色淡淡的,没有说话。
苏阮极轻地吸了一口气,面容平静地率先开口道。
“这床挺大的,要不然我去隔壁睡吧。”
苏阮:......她好像说反了。
于是她依然用极为平静的表情迅速补充道。
“其实我是看你有点儿紧张,毕竟我们才认识三天。”
“嗯。”低沉的嗓音从梁宴深的喉间缓缓流出。
就当苏阮以为梁宴深终于良心大爆发有了绅士风度不会揭穿她并且顺势同意这个合理要求的时候,梁宴深嘴角掀起了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这床是挺大的。”
苏阮:......好想给他一拳,长得帅也没用。
梁宴深用食指将那本书在看的那页隔开,有一搭没一搭轻敲着自己的腿,他闲散地抬眼。
大赦天下。
“你去吧。”
苏阮感动得都想回一个“嗻”了。
大概她的笑容过于真诚,梁宴深的嘴微微张了张,似乎又想吐出来一些她不想听的话。
于是苏阮用看上去十分从容的表情快速说道,“晚安。”
然后转头就往外走。
她往外走了几步才听到梁宴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声音莫名得有些酥人。
“晚安。”
苏阮到隔壁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床单和被子是已经准备好的,而且连毛巾等洗漱用品在浴室里都备得整整齐齐,而且一看就是特意迎合了她的审美。
苏阮咬了咬牙。
梁宴深这厮明明早就这么打算的,竟然不告诉她。
“嗻”你个脑袋的“嗻”。
帅气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
而另一边,梁宴深余光扫着被再一次关上的房门,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确定门确实“咔哒”一声被关上了,他才慢条斯理地将视线又一次落回自己腿上半合着的书上面。
他缓缓地将书重新打开,眉心微微皱了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