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玫低声说:“他回来,我都不知道。”
所以别说什么过不过日子,但凡有一点想过日子心思的,不会连行踪都不告诉她的。
谢欣一时无言。
“就这么谈交易,也挺好的,到时候好聚好散。”李思玫说。
“你心里,是不是还记着徐闯。”谢欣敏锐地说,“可别徐闯一回来,你谁都不记得了。”
李思玫想否认,但说不出口。
最后像是劝自己一般,留下一句。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
徐闯在科研所忙完出来,看见了一只找食的流浪狗。
也不怕人,看见他摇着尾巴就过来了,没有半点防备之心。
徐闯心就被击中了,又酸又涩,像他的小狗一样的,在他面前从不设防,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他很后悔没有跟她李思玫坦白自己的身世,也后悔要了那笔钱。
他蹲下摸了摸流浪狗的头,后者温柔地舔了舔他,像是在舔舐他受伤的心。
李思玫也是如此,她一直试图抚平他贫瘠的内心。
徐闯忽然坚定了自己要回国的决心。
他给徐清且发了消息:我会把那八千万补上,还给徐家,我要回国。
当年他是为了钱走的。
现在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他的小狗。
第六章 姜仪瑜要是没结婚,轮得到她李思玫
李思玫回到家时,徐清且正坐在她的沙发上,翻看着她放在茶几上的结婚证。
结婚证被她用保护壳包着,很爱惜,像是她很珍视这段婚姻一般。
听见开门声,他偏过头来看她。
在他审视的眼神下,李思玫到底还是有几分局促。
她好像从他眼底看到了讥讽,也许是察觉,她对在这段婚姻中的获利,是很满意的。
也确实如此,她之所以很有兴致的包好结婚证,就是因为那天他给她转了那六十万。
李思玫敛眉走进厨房,给他倒了杯水。
“明天跟我回家一趟。”徐清且没接她的水,起身去她冰箱找茶叶。"
之后徐母泣不成声:“你就是怨我不同意她,才找了一个远比她差的来气我。”
这个“她”,李思玫觉得指的应该是姜仪瑜。
她很少有这么尴尬和难堪的时候。
徐老爷子说:“思玫,陪爷爷去走一会儿。”
李思玫很感激老爷子替自己解围。
徐家园子很大,她搀扶着徐老爷子,后者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说:“日子是你和清且过的,其他人你都不用理会,反正平时也不住一起 。”
李思玫弯起眼睛,说:“谢谢爷爷。”
“不管你们在一起的初衷是什么,但证都领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生个大胖小子,爷爷到时候给你奖励套房。”徐老爷子道。
李思玫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好浅浅笑着。
最后婚礼定在徐母回老家的前一天。
老爷子肯首了,那就谁都拒绝不了了。
李思玫不知道徐清且跟徐母聊了什么,婚前两家吃饭,徐母没缺席,不过也不热络,来的还有徐家一些亲戚。
反观李母李父,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其实李思玫自己,也是如此,但还是照顾着拘谨的父母。
至于徐清且,至少身为女婿该给长辈的体面,他给的很足。
之后他被他堂姐喊出去了。
两人一直到饭局开始,都还没有回来。
老爷子说:“思玫,你去喊你男人来吃饭。”
李思玫点点头,出包厢时,看见徐清且和徐清润,站在尽头的露台上。
她快步走过去,听见徐清润说:“结这段婚,你绝对会后悔。”
徐清且不置可否,承认道:“领证签完字,就后悔过。”
徐清润笑起来,说:“如果姜仪瑜昨天跟她未婚夫分手了,这个婚礼,你还办不办?你现在还有机会后悔。”
第七章 婚礼上他们心思各异
徐清且说:“她是真分手了,还是你在假设?”
徐清润反问:“你说呢?”
徐清且却没再问。
“话说,国外那位,最近一直想回来,说是想他女人了,一个自私自利的私生子,倒演出一副有真心的模样,我看只是想找理由回国。”徐清润嘲道。
徐清且不甚在意说:“回来代价大,他舍不得算计走的一切。”"
李思玫在他身下,那双眼睛水光潋滟,微弱的灯光下,依旧是亮晶晶的,又有点委屈,“我还以为,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不然为什么一直不碰她,还自顾自离开呢。
男人感觉太好,只顾埋头苦干。
“你能喊我宝贝吗?”她只够得到他的下巴,小狗似的亲了亲。
得,还是个爱撒娇的主。
“你是小狗。”他敷衍说,像萨摩耶。
“那你是宝贝。”李思玫说,“是我的心肝宝贝,我要把你娶回家藏起来,然后这样那样,让你对我欲罢不能,我要当你的阔太太。”
“这样那样是什么?”徐清且嘴角浅薄地勾了一下,“你教教我。”
至于后半句,他没放在心上,你情我愿的事,没到嫁娶的地步。
李思玫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好闷骚,惹得男人低笑了一声,咬了咬她的耳朵,不再温吞着来。
“趴好。”徐清且说着,搂着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
热浪翻滚,融化了这个春夜。第二章 成年人不谈爱情
李思玫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安稳觉。
她感觉自己在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很有安全感,她还想再睡一会儿,那个怀抱却松开了她,随即下了床。
耳边有声音传来。
“昨晚在一个朋友家。”
“我的私事,无可奉告。”男人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不疾不徐,光是语调就能让人判断出,这人骨子里极度自我。
李思玫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是男人宽阔挺拔的背,身材很好,显然勤于锻炼,她看着他穿上了衬衫,掩盖了那些吻痕,衣冠楚楚。
她脑子猛地炸开,而后记忆慢慢涌来,她愣了半天没动。
“八点前,我会到医院,让谢总到我休息室等我。”徐清且吩咐着电话那边,谢家跟徐家生意往来密切,谢老爷子的手术求到他这了,不好推脱,回头看她睁着眼睛,随口说,“醒了?”
李思玫“嗯”了声,闭上眼,看似冷静,实际上已经疯了,她脑子乱死了。
他又交代几句,挂了电话。
徐清且看了眼时间:“早饭还有十分钟送到,昨天那个中年客户为难你,我已经告知了你们张总的女儿,不会让你担责。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与李思玫醒后自乱阵脚相比,他处理好了一件又一件事。
对于一夜后的安排,妥当又从容,甚至贴心的替她处理好了昨天的事,她不必再为难,在男女之事上,他很擅长。
“谢谢。”李思玫也只能这么说。
徐清且看了她一眼,对比昨夜喊他宝贝的嘴甜开放模样,她白天显得话少无趣不少,不过人都有几面,再者她本性到底如何,与他并没关系。
不过跟相亲不同,昨晚两人前前后后睡了三次,除了第一次稍显急促,后边也都挺久,直接走人不再联系,就显得太过冷血了,于是徐清且主动要了她微信。
李思玫没拒绝,不过也没有联系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