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醒了。”语气平静,人也恭敬。
沈囡囡盯着他,
盯着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很薄,颜色淡淡的,
可她现在看着那张嘴,脑子里全是——
软的……热的……
贴上来的时候,好像还停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盯着他看,猛地移开视线,
可脸已经烧起来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少爷昏过去了。奴才找了个地方安置。”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大夫来看过,说少爷是束胸勒得太紧,加上跑得太急,喘不上气。没大事,歇歇就好。”
沈囡囡瞪着他,
“那、那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阿朝直视着她。
视线往下移了移——
停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视线,端起那碗药,递到她面前:
“少爷先喝药。”
她狐疑地看着他,
“那、那我的嘴唇呢?”
她指着自己的嘴,“这是怎么回事?”
“少爷跑的时候摔了一跤,磕的。”
沈囡囡:“……”
你当我三岁小孩?
她盯着他,他垂着眼,
可沈囡囡就是知道——他在撒谎。
“那我昏过去的时候,”她盯着他,“你……有没有……”"
王爷。
她梦里叫的是王爷。
他看着自己的指尖,慢慢把那根手指攥进掌心。
——
第二天一早,沈囡囡起来的时候,头还有点昏沉沉的。
她坐在妆台前,秋雨给她梳头。
“小姐昨晚没睡好?”秋雨问。
“嗯,做了个梦。”沈囡囡随口答。
“什么梦呀?”
沈囡囡没吭声。
说什么?说梦见前世那个疯子?
她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梳好头,她推门出去。
廊下,阿朝恭敬地站在那儿,
沈囡囡看了他一眼。
他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就是……感觉。
她从他身边走过,忽然顿住脚步。
回头看他。
他垂着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阿朝。”
“在。”
“昨晚……你守夜了?”
阿朝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很快。
“是。”他说,
“昨晚……小姐睡得可好?”
沈囡囡心口一跳。
他问这个干什么?"
这次她看清楚了。
那不是审视,不是警惕——是……饥饿。
她忽然明白了。
她之前的策略错了。
她以为对他好、施恩、投其所好,就能让他感恩——
可那是养狗的法子。
他不是狗。
他是狼!
你喂他,他不会感恩,他只会记住——你身上有肉味。
沈囡囡后背一阵阵发凉。
上一世,她是猎物。
这一世——
她抬手,按住心口那颗狂跳的心。
她想起前世那些夜晚,他把她按在身下时说的话:‘囡囡,你越躲,我越想要。’
她闭了眼。如果躲没用,如果讨好没用,那唯一的办法,
就是让他以为——他是猎手,但实际上,饵是她下的。
对付狼,唯一的办法,就是——驯!
她唤来秋雨,
斟酌了片刻,还是下定决心,
“把我夏天的那件寝衣拿来,还有那件藕荷色的小衣也找出来。”
秋雨一愣,“小姐……这天还冷着呢。”
沈囡囡咬了咬牙,“叫你拿就去拿,”
藕荷色,前世萧云昭最喜欢她穿这个颜色……
“去准备吧,拿完东西,今天就不用留在这伺候了。”
今晚,她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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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夕阳西斜
阿朝立在原处,目光落在正房那扇紧闭的门上。
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