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萦绕着劣质熏香,呛得我几欲作呕。
轿外,我那好父亲与好嫡兄的窃窃私语,如毒蛇吐信般钻入耳中。
“父亲,就这么把他送过去,萧长公主能消气吗?咱们贪墨军饷的罪名......”
是嫡兄陆清晏故作沉稳,实则不安的声音。
“一个庶子罢了,能为侯府换来生机,是他的福气。”
父亲永安侯陆正清的声音冷硬如铁。
陆清晏轻笑一声,语气里是淬了毒的凉薄:
“说的是呢,正好让他替我受了这罪。”
“等风头过去,我与宗室郡主的婚事便能万无一失了。”
我阖着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
可他们不知,他们口中那个能决定侯府满门生死的摄政长公主,那个残忍狠戾、一手掌天下刑狱兵权的萧惊寒。
曾经是我身边的死士。
六年前,前朝覆灭,她浑身是血地跪在雪地里,哑声求我:
“殿下,杀了我,用我的命,为您换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