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是她在南加州大学读书,一个人在国外。
有天感冒发烧,难受得要命,她窝在公寓给覃光德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她声音哑哑的,说自己病了。
那头顿了一下,语气略显不耐烦,“口罩时期,现在谁出得了国?小区都出不去。多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
她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或许是良心过不去,覃光德又补了一句,“行了,我给你打笔钱,自己去看医生。”
邹梅丽的声音忽然插入进来,“打钱给她?儿子这边怎么办?他要是有个好歹,你是想让你老覃家断子绝孙?”
梦里的画面不断转换。
她戴着口罩下楼,一个男人同样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清冷冷的眼睛。
隔着栅栏递过来一个袋子,里面是一瓶退烧药,还有几盒感冒冲剂。
口罩遮了男人大半张脸,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黑沉沉的,深得望不见底,一不小心就让人溺进去。
热水喝了一壶又一壶,她睡觉时裹着厚被子捂出一身汗。
第二天醒来,烧总算退了。
梦里那股出汗的黏腻感让人很不舒服,手机铃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