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检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很好看。”
蒋颂舟的嗓音沙沙的,带着酒后的慵懒,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酥痒又撩人。
“穿长裤也藏不住曲线。”
对上男人略带涩情的目光,覃念的脸唰地红透了。
在一起那么久,对彼此的身体太过熟悉。
她知道蒋颂舟喜欢她的腿,也知道他在床上有一些小癖好。
“蒋颂舟,你的脸呢?”
“丢你这儿了,忘了捡。”
“你——”
蒋颂舟轻笑,透着点顽劣,“难得见你吃瘪,还挺可爱。”
这话说得真假难辨,蒋颂舟果然在覃念眼中看到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两人站在卫生间外面的公共洗手区,这会儿走廊里晃过来一个人。
男人脚步虚浮,走路直打飘,一看就是喝大了。他东倒西歪地往前蹭,眼看着就要往覃念这边撞过来。
蒋颂舟眼疾手快,一把扣住覃念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侧身挡住。
覃念被他按在胸前,鼻尖撞上他的衬衫,淡淡的酒香混着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醉酒男人站稳了,歪着头打量蒋颂舟,“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
覃念想回头,却被蒋颂舟捂住耳朵,他的掌心温热,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蒋颂舟抬腿就踹上对方的膝盖,沉声道:“借着酒劲儿耍流氓是吧?喝了二两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她是我女人,你说我管不管得着。滚一边去。”
覃念不知两人在说什么,她只能看到蒋颂舟不断起伏的胸膛。
或许是不想她看见他爆粗的一面,才捂住她耳朵吧。
醉酒男人吃痛,嘴里骂骂咧咧正要发作,抬头对上蒋颂舟那双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睛,吓得一哆嗦,酒都醒了大半。
过了一会儿,醉汉走远了。
蒋颂舟松开捂住覃念耳朵的手,却没有拉开距离,他顺势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
覃念几乎是被蒋颂舟半拖半拽地带出听兰阁。
“你是不是有病?我还没跟赵总道别,就这么走了,人家怎么想我?”
蒋颂舟看着覃念光洁饱满的额头,纱布已经换成创可贴了,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浮动,有种破碎零乱的美。
“以后少参加这种局。你以为是见世面,别人当你是下酒菜。”
听到他的警告和提醒,覃念怔了几秒。"
他蒋颂舟不至于为她停下,更不至于反复惦记。
没有谁离不开谁,日子照样过,太阳照样升。
一个覃念,何来上瘾,不过是闲暇时的消遣罢了。
指间的烟灰积得老长,眼看就要烧到手指,男人却浑然不觉。
门铃响了。
周楷过去开门,是酒店的送餐人员。他侧身让了让,示意他们把餐摆好。
待人离开后,周楷走到蒋颂舟身旁,“蒋总,晚餐到了。”
蒋颂舟捻灭烟蒂,坐到餐桌前,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手,目光落在那盘牛骨髓拌饭。
他扔下帕子,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嗓音低沉:“拌饭撤了,以后都不上这道菜。”
周楷沉吟了几秒,才应道:“知道了,蒋总。”
-
覃念落地京市时已经晚上九点多。
出租车驶出机场,她靠着车窗,想起以前跟蒋颂舟在一起的时候,那群公子哥都是夜猫子,这个点,估计程云照也还没睡。
在脑海里想了想措辞,覃念编辑信息发了过去:程先生,这周六有空吗?想请您吃顿饭,谢谢您上次帮忙。
两分钟之后。
程云照的信息回了过来,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覃念抿了抿唇。
这是婉拒了吧。
她在京市没什么朋友。跟蒋颂舟的时候,也从没借他的圈子去结交什么人。
一是清楚自己的位置,二是不想让他觉得,她跟他在一起是为了攀龙附凤。
覃念正对着手机屏幕删删减减,程云照的消息先跳了出来。
周六,朋友在云上俱乐部给我办了个归国宴,你要是方便,可以过来玩玩。
覃念略作思量:好的。到时候方便单独聊几句吗?十五分钟就行。
少顷,程云照回:当然可以。不过覃小姐这么郑重其事,我倒有点好奇了,是什么重要的事,要专门留十五分钟跟我聊?
覃念:是有件事想当面跟程先生聊。
程云照:好,那我等你。
覃念摁灭手机,轻舒了口气。
一路折腾,到家洗完澡就睡了。
第二天清晨,她醒得早。吃过早餐,拿包出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