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抬眼。
烛光在他眼底跳动了一下。
“小姐的意思是……”
“意思是,”沈囡囡放下碗,靠在软榻上,歪着头看他,
“你是我的奴才,只要你好好当差,我不会让人欺负你。”
她又补了一句:
“我的人,我自己护着。”
这话说得骄纵,带着沈家嫡女惯有的霸道。
他垂下眼,
“是。”
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奴才记下了。”
沈囡囡打了个哈欠。
困意一阵阵涌上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她靠在软榻上,迷迷糊糊地想起还有账册没看完,可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你……你先下去吧。”她含糊地说完,眼皮就合上了,
阿朝没动。
他站在那儿,
看了她很久。
烛光摇曳,在她脸上落下柔和的光影。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胸口微微起伏。
和白天那个张牙舞爪的骄纵小姐,判若两人。
他转身,吹灭了两盏蜡烛,只留了角落里那一盏。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脚还露在软榻外面,那只没穿鞋的脚上,罗袜已经磨破了。
他垂下眼,带上门。
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晃了晃。
他站在门口,看着漆黑的夜色,忽然抬起手。
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沈囡囡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做噩梦了?”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沿着轮廓缓缓下滑,“叫得那么大声。”
沈囡囡想摇头,可他那只手已经滑到了她下巴,轻轻捏住,迫使她抬头看他。
“本王昨晚,”他慢条斯理地说,“伺候得不好?”
沈囡囡脸“腾”地红了。
她想起昨晚——
他把她按在榻上,一寸一寸地亲。
从额头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再到脖颈,再到……
“想起来了?”他看着她红透的脸,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她心口发麻。
“想起什么了?”他明知故问,手指又开始不安分,沿着她的下巴开始往下滑,停在某处,轻轻按了按。
沈囡囡闷哼一声,咬住下唇。
“不许咬。”他轻咬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松开嘴唇,“本王爱听。”
他的手指又动了动。
沈囡囡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他满意地笑了,嘴唇移向的耳廓,
“囡囡,你知不知道——”
他的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耳垂,
“你越是这样,本王越想欺负你。”
沈囡囡浑身一颤。
他的手往下探,捞起她一条腿,往自己腰间一带——
“王爷!”
她终于喊出声,声音又软又颤,带着哭腔。
他顿住。
低头看她。
月光从窗纱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就那么看着他。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怕什么?”他闷闷地说,声音忽然没了刚才那股子危险的味道,反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近乎疲惫的柔软。
“本王又不会真的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