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然后是片刻的沉默。
“哦,那件事啊。”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是给林晚儿办的员工宿舍申请,需要一个家属担保,就是走个流程。”
“你别多想,主任太太的位置还能有谁跟你抢?”
“我这儿忙,先挂了,晚上回去说。”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我站在医院人来人往的大厅里,看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
一个流程?
我放弃保研资格,陪他蜗居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是流程。
我包揽所有家务,给他洗衣做饭,给他整理手术资料到深夜,是流程。
现在,他把我孩子的父亲这一栏,也当作一个可以随意给予别人的流程。
我扯了扯嘴角,回到了那间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