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从灰头土脸的日子里一下活了过来,变出了颜色。
现在,那抹豆沙色正温和地晃动。
她说:“妈妈做了你喜欢吃的麦芬,我觉得好像甜过头了,郁叔叔又说正好,搞得我都糊涂了。你来尝尝?”
“好。”陈尔的手缩进口袋,攥了攥放蜘蛛的盒子。
她的感官仿佛出走了,忘了害怕,也尝不出嘴巴里蛋糕的味道。
机械咀嚼与下咽。
梁静期待地问:“怎么样?会太甜吗?”
只有奶奶才会说出打压人的话来。
陈尔摇头又点头:“很好吃,妈妈。”
“我就说吧!”郁叔叔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我嘴巴这么挑剔都说好吃肯定不会有错。一会儿我喊Luther下来,他一定也捧你的场。”
“真的?那我再尝尝。我以前可会做这个了,好长时间没做,怕是生疏。”梁静说着脱掉烘焙手套,又想到什么似的转头问陈尔,“刚刚妈妈说帮你整理东西你都不要,怎么突然下来了?”
郁叔叔也扭过头:“是房间哪里不合适吗?需不需要叔叔帮忙?”
攥在口袋里的手松了紧,紧了松,最后彻底放开。
陈尔摇头,随之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没有,我就是饿啦。”妈妈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从前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做家务,甚至很晚到家,她还要顺手把洗碗池里的碗筷给收拾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