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家用保姆车,他的背包和画架占据很大空间,陈尔便小心翼翼挤到最后排。
车辆发动,他说:“赵叔,先送她。”
司机点头称是。
从这条植满梧桐的林荫路出去,拐几个弯,再前行一段直路,陈尔估摸着六七公里的样子,就到了新的学校。某大附中,光是名字就让人心生向往。
陈尔心中五味杂陈。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机会踏入这里。红墙金字近在眼前,阳光碎金点点,她跟着梁静从渔岛出来的那一刻起仿佛摇身一变,踏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心中震颤尚未褪去,一道声音横插而过。
“怎么,还要我送你进去?”
郁驰洲抬腕看了眼表,说这话的同时还顺便回了条消息。陈尔眼睛尖,模模糊糊看到“送到了”三个字。
一定是在向郁叔叔交差吧。
她不想占用太多人家的时间,于是飞速下车。
那道车门滴滴滴响着自动往里关阖,暑气一下将她从阴凉处拽到现实。
门关得太快,陈尔张了下嘴。
下一瞬车尾气便卷着热浪毫不留情地从她眼前消失了。
她抹掉鼻尖沁出的汗珠,还没来得及问,一会结束要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