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但她的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从委屈的、瘪着的弧度,变成了一个得意的、带着一丝狡黠的、像偷到了鱼的猫一样的笑容。
德莱恩看着她那个笑容,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德莱恩先生说得对,”沈宝珠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生气的、理所当然的娇嗔,“我的确不应该光脚踩在地毯上,这样对我身体不好。”
她歪了一下头,黑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露出那一截白皙的、线条优美的脖颈。
“所以,”她说,杏仁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德莱恩先生可以抱我回房间吗?”
过厅里安静了一瞬。
彩绘玻璃上的光斑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缓缓移动,从红色变成蓝色,从蓝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绿色,像一幅活的、会呼吸的抽象画。
德莱恩看着沈宝珠,沈宝珠看着德莱恩。
她的表情是坦然的、理直气壮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
德莱恩看了她三秒,也许四秒,也许更久。
然后他弯下了腰。
一只手托住她的背,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多余。
德莱恩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房间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被子掀开着,床单上还留着她躺过的痕迹。
德莱恩没有把她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