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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尔是被嘈杂的走动声吵醒的。

待下楼才发现,原来是酒店下沉式的一楼倒灌进了水,住客吵吵嚷嚷说要退房。

她跟着梁静夹在其中打听,听说江面水位线暴涨,大家都想趁着水还没彻底淹过马路,换其他地方落脚。

两人听完去看门外,路上积水已经与脚踝齐平。

附近好点的酒店已经订满了,再远一点靠两条腿实在是吃力,更何况等个退房的期间,水已经没到了小腿肚。早退房的早打到车离开。

出了门,梁静怕箱子进水,一手一个艰难提着。陈尔乖乖跟在后面,一边淌水一边踮脚,费力地给梁静打伞。

车打不到,公交也不来。

雨还丝毫没有要停的架势。

仅仅一条街的路程,两人就狼狈至极。

低气压,潮闷,筋疲力尽。嘭得一声重响,行李箱脱力摔进水里。梁静低头,看着拉链崩开的行李箱和满地衣物情绪尚未失控,可是回头看到雨水顺着脸颊滴滴答答落下却还在努力给她打伞的女儿,眼睛一下就红了。

她闷不吭声用力抱了抱陈尔。

夏天的雨打在身上并非冰凉,但那种难受的感觉还不如一盆冰水浇头。

正如此刻的无能为力。

万幸的是,二十分钟后,两人终于坐上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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