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宝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进了浴室。
浴室大得离谱。
整个浴室的地面和墙壁都铺着卡拉拉白色大理石,浴缸是德国唯宝的定制款,独立式,摆放在浴室的正中央,浴缸上方是一盏水晶吊灯,灯光透过水晶折射出七彩的光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像碎了一地的彩虹。
洗手台是双台盆的,台面上摆着一整套的洗漱用品,梳子、牙刷、牙膏、洗面奶、卸妆水、化妆棉,一应俱全。
她脱掉衣服,走进淋浴间,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刷着她的头发、她的脸、她的身体。
咖啡的味道被热水冲走,顺着地漏流进下水道,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挤了一大把洗发水,揉出泡沫,仔细地洗着每一寸头发,然后又挤了一大把沐浴露,把全身都洗了一遍。
热水冲走了所有的狼狈。
等她从淋浴间出来,用浴巾把自己裹好,吹干头发,浴室的门被敲响了。
“女士,您的东西放在门口了。”是一个女声,英语带着淡淡的德国口音,语气恭敬。
沈宝珠打开一条门缝,看到门口的地上放着一只白色的纸袋,纸袋上印着某个奢侈品牌的logo。她把纸袋拿进来,打开。
里面是一套完整的衣服,从里到外,从上到下。
内衣是黑色的蕾丝的,尺码刚好是她穿的。沈宝珠拿起那个黑色蕾丝文胸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没有跟康拉德说过自己的尺码,他甚至没有问过,但他让人准备的,分毫不差。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穿上那套内衣,又从纸袋里拿出一件连衣裙。是一条黑色的连衣裙,面料是真丝混纺的,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剪裁极其贴合身体曲线,简直和她平时的审美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