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了扯嘴角。
要不是今早办公室里,他送花过来,我压根不会想起这号人。
我能放下过往,但我没资格替爸爸放下。
裴珩之犯下的错,总得有人记着,替爸爸讨个公道。
回到江边的公寓,我先洗了把脸,从储物柜里取出提前备好的祭品。
一样样,轻手轻脚地摆放在客厅中间的遗像前。
黑白照片里的中年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眉眼间满是温和的笑意。
那是他最欣慰的一天。
我和裴珩之在半岛酒店举行婚礼。
当我说出“我愿意”的瞬间,裴珩之一把将我紧紧搂进怀里。
站在台下的爸爸,笑得眼角都皱起了细纹。
这一幕,被婚礼摄影师定格成了永恒。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