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宝珠在那一瞬间看到了Klara的表情,她的脸上没有惊喜,没有意外,甚至连基本的礼貌性的微笑都没有。
她看着沈宝珠的眼神,是冷冷的,锐利的。
沈宝珠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她没有退。
“真巧,在这里遇到您。”沈宝珠说,保持着微笑,“您也住这个酒店吗?”
Klara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动作很快,快得沈宝珠来不及反应。
她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卡布奇诺,朝着沈宝珠的脸泼了过来。
深褐色的咖啡混合着白色的奶泡,像一场无声的海啸,劈头盖脸地浇在沈宝珠身上。
咖啡是凉的。
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流过她的眉毛,流过她的睫毛,流进她的眼睛里。
咖啡液蜇得眼睛生疼,她本能地闭上了眼,又感觉到咖啡沿着她的鼻梁往下淌,沿着她的脸颊,沿着她的下巴,一滴一滴地落在身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奶白色的真丝衬衫,被咖啡泼上去,就像一幅干净的画布被人泼了墨,深褐色的液体在白色的布料上洇开,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吞噬着所有的体面和尊严。
沈宝珠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是因为她不想动,是因为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