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扶盈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竟敢提我的糗事!”
那件事她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忘记,系统居然又给她翻出来了!
“我!我……!我跟你没完!”
她在心里嚷嚷,“等我吃下聪慧丸就想法子报复你!你给我等着!”
说着,她一把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颗聪慧丸,直接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凉丝丝的气流,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她发现自己的脑子变得格外清晰。
从前在现代的记忆,和原主的记忆也变得格外清楚。
聪慧丸。
果然是聪慧丸。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升级了一样,从前想不明白的事,现在一想就通。
从前记不住的东西,现在一想就浮现在眼前。
她睁开眼睛,报复系统的事先放一边,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玻璃。
镜子。
谢扶盈可是理科生,她在大学物理实验做过小镜子,也在研究玻璃微观结构时,浏览过玻璃配方。
李渊给了她两间铺子,她正愁不知道做什么生意好。
现在她知道了,卖玻璃,卖镜子。
大周朝用的还是铜镜,模模糊糊的,照个人都照不清楚。
她要是能造出清晰透亮的玻璃镜子,那得卖多少钱?
那些贵妇小姐们,谁不想有一面能照得清清楚楚的镜子?
还有玻璃器皿,透明的杯子、碗碟、花瓶,摆在屋里多好看?
那些有钱人家,肯定会抢着买。
她虽然现在不缺钱了,可未来要养孩子啊。
一个孩子还好说,要是生两三个,有点积蓄总是好的。
两间铺子,一间可以用来卖玻璃制品,一间可以用来卖镜子。
名字就叫……“明光阁”?“宝镜斋”?“琉璃坊”?
她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朝服一件件穿上,玉带系好,发髻束起,戴上玉冠。
铜镜里的人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威严,看不出昨夜的一点痕迹。
床榻上传来轻微的动静。
李渊回头看去,谢扶盈正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吊带寝衣。
她迷迷糊糊地看向他,意识到他要走了,连忙要起身帮他整理朝服。
“王爷……”
李渊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几步走回床边,一把拉起滑落的被子,重新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本王要去上朝了,你不用起来。”
他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扶盈被裹成一个茧,只露出一个脑袋,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李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弯。
他直起身,看向一旁的苏保:
“苏保,你带上几个侍卫,护送谢小主回母家。”
苏保连忙躬身:“奴才遵命。”
谢扶盈在被子里弯起眼睛:
“妾身多谢王爷。”
李渊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
谢扶盈等李渊走后,她才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床。
如意和如云连忙进来,伺候她穿衣洗漱。
今天要回家。
一想到这个,她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
换上一件淡粉色的褙子,简单梳了个发髻,戴上翡翠头面。
谢扶盈对着铜镜照了照,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可大概还行。
“走吧,回清华院收拾东西。”
清华院里,崔美玉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见谢扶盈进来,她连忙迎上去,脸上带着笑:
“盈盈,东西姨母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你看看还要不要添置什么?”
谢扶盈接过她递来的单子,仔细看了起来。"
“他们把我们休了。”
谢扶月也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谢扶盈站在那里,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好个贪生怕死之徒!
两个姐姐才刚嫁过去一年,伺候公婆,操持家务,毫无过错。
如今娘家遭了难,她们只是回来看看,结果呢?
结果那两个男人,怕被牵连,就把她们休了!
谢扶盈的拳头攥紧了。
好在两个姐姐还未有孕,这种窝囊废离了也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两个姐姐。
“大姐、二姐,你们别怕。”
她的声音稳稳的:
“从今往后,盈盈养你们!”
谢扶宁和谢扶月愣住了。
她们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身贵气的妹妹,她的眼里没有嫌弃,没有怜悯,只有真真切切的心疼。
谢扶宁的眼泪涌了出来。
谢扶月也忍不住,扑进妹妹怀里,放声大哭。
三姐妹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谢扶盈抱着两个姐姐,轻轻拍着她们的背。
谢扶盈从怀里掏出一张三进宅子的地契。
她递给谢晓东,语气轻快:
“父亲,这是王爷赏赐我的宅子,三进的,够宽敞。你们明日就搬过去住吧。”
谢晓东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地契,上面写着城东柳树胡同,三进宅院,白纸黑字,红彤彤的官印。
他的手一哆嗦,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摆着手:
“使不得使不得!盈盈,这是王爷看重你,赏赐给你的!你未来要留给你的孩子们!咱家这屋子虽然小,可住得下,够住了!”
其他谢家人也纷纷点头。
大哥谢穆阳道:“盈盈,父亲说得对。这是你的嫁妆,是你的体己,我们怎么能要?”
崔美岚也拉住她的手:“盈盈,娘知道你孝顺,可这宅子太大了,我们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