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想应聘服务生。”沈宝珠用英语说。
老板放下杯子,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你会端咖啡吗?”
“会。”沈宝珠说。她当然会,她端过无数次咖啡,虽然都是在宝珠酒店的行政酒廊里,由服务生端到她面前。
“你会用咖啡机吗?”
“我可以学。”
“你会拖地吗?会洗厕所吗?会忍受客人因为咖啡不够热而把杯子摔在你脚边吗?”老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嘲讽,他的目光又一次扫过她身上那件香奈儿外套,“我觉得你不太适合这份工作,小姐。你看起来像是那种被人服务的,不是服务别人的。”
沈宝珠站在吧台前,手指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咖啡馆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门上的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在嘲笑她。
第二天,她去了火车站附近的一家中餐馆。
中餐馆的老板娘是浙江人,姓林,四十多岁,烫着一头小卷发,围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
她今天特地挑了她衣柜里最不容易看出品牌的衣服,应该没问题了吧。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沈宝珠一眼,然后用中文问:“你来德国干嘛的?”
“旅游。”沈宝珠实话实说。
“旅游?旅游怎么跑来洗碗?”林老板娘的眉毛挑得很高,语气里满是狐疑,“你该不会是什么网红来体验生活的吧?我这儿小本生意,经不起你们这些小姑娘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