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有什么区别?”他问,语气是认真的,不带有任何嘲讽的意味。
沈宝珠张了张嘴,想说“当然有区别”,但一时之间又说不清楚区别在哪里。她皱着一张脸想了几秒,然后放弃了。
“反正就是不一样,”她说,下巴抬得更高了,“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
康拉德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椅背里,安静地看着她,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温和的、耐心的光。
沈宝珠不喜欢他一直不正面回答她问题,反而一直把问题抛回来给她,她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她咬了咬嘴唇内侧的软肉,然后做了一件她很少做的事情,她歪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很小,只是脑袋微微偏向一侧,黑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线条优美的脖颈。
她的杏仁眼微微眯起来,目光从康拉德的脸上扫过,然后她凑近了一些。
她的上半身越过书桌的边缘,离他更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以及在眼下投下的一小片扇形阴影。
“不可以吗?”她问。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软了一些,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浑然天成的娇嗔。
“我聪明,漂亮,走到哪里都是闪闪发光的存在,”她说着,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应该非常愿意才对。”
康拉德看着她,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