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开着。
康拉德牵着沈宝珠走了进去,松开她的手,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底下的一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吹风机。
“坐。”康拉德说,指了指梳妆台前的那张椅子。
沈宝珠坐了下来。
梳妆台的镜子是圆形的,边框是深色的胡桃木,雕着精细的花叶纹样。
镜子里的她,因为刚洗完澡,脸颊上浮着两团淡淡的红晕。
康拉德站在她身后,把吹风机的插头插进墙上的插座,按下开关,吹风机发出低沉的、嗡嗡的声响。
他用手试了试风的温度,调了一下档位,然后开始给她吹头发。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头皮,那种触感像一阵细微的电流,从头顶蔓延到脊椎,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宝珠闭着眼睛,感受着康拉德的手指在她的头发间穿行。吹风机的热风拂过她的头皮,暖暖的,痒痒的,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着康拉德。
康拉德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专注地吹着她的头发。
他锁骨处的那道伤口血已经干了,凝成一条暗红色的、细细的线,横亘在他的锁骨上。伤口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有一点肿,但不是很严重。
康拉德的白衬衫领口敞开着,那道伤口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任何遮挡,也没有任何处理。
沈宝珠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康拉德。”
“嗯?”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平缓,被吹风机的嗡嗡声盖住了一半。
“你的伤口,怎么还没有处理?”
康拉德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吹头发。
“这点伤口,不影响什么。”
沈宝珠的眉头皱了一下。
“可是它流血了。”
“已经干了。”
“那也需要处理,万一感染了呢?”
“待会处理。”
得到肯定的答案,沈宝珠没有再继续深究,她也不会小意温柔地说她帮他处理。
古堡里那么多佣人,刚何况康拉德自己也能处理,完全不需要她亲自动手,不是吗?
哪怕道伤口是她用蛇头包砸出来的,但她的确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