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带系得整整齐齐,每一个结扣都对称而紧实。鞋底是深棕色的皮革,边缘有一圈手工缝制的缝线,针脚均匀而细密。
她抬起头,德莱恩站在她面前。
他手里拿着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地图的界面,红色的标记点就在她所在的位置。
他的表情是无奈的,像一个父亲发现自己离家出走的女儿蹲在街边,又气又心疼,想骂又舍不得,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沈宝珠觉得他那种无奈的表情刺眼极了。
她站起来,动作太快,腿又太麻,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德莱恩的手伸了过来,扶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她手臂的时候,他的手指几乎能绕她的上臂一整圈。他的掌心是温热的,干燥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沈宝珠甩开了他的手。
“你来干嘛?”她问,声音冷得像法兰克福冬天结了冰的美因河。
德莱恩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说,声音还是那么温和,那么平稳,像一面不会起任何波澜的湖水,“你拖着行李在外面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沈宝珠冷笑了一声。
她也知道。
她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