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则是留在家陪江云皎。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压着的东西没了,江云皎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就连林素推门也没听见。
见女儿还睡着,她叹了口气,也回到了房里。
不知道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杀人。
那边,江海来到卫生室看到裴研知胸口鲜血淋漓的伤口,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林浩摘下手套,语气沉重,“江队,这得送去医院,我治不了。”
裴嫣在门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哥他是不是伤到了心脏?他这样去医院还有救吗?”
“还没有伤到心脏,不过就差一点。”
听到这话,裴嫣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心又瞬间提起来了,她瘫倒在地上,刚想说什么就被江海打断了。
“这样,我去找为民开拖拉机去医院,你们先在这等着,一会跟着去。”
“好。”
江海很快就把江为民喊起来,拖拉机的声音打破了夜里的宁静。
不少觉少的老头老太太们被吵醒。
“没屁眼的棒槌半夜发什么癫开拖拉机怎么赶着拖去埋尸啊!”
“一天天的没个安生非要把我们气死才开心啊!倒霉玩意就知道吵吵吵吵个鸡毛!”
“开你妈的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
一声接着一声,一些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妈的有病啊!大半夜吵吵吵,你们不骂我家大宝就不会醒,嚎什么嚎,吓到我大宝你们赔得起吗?”
“哇哇哇哇!”
不满的怒骂声混合着孩子的哭声彻底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裴嫣崩溃的根本没空理会这些叫嚷的村民,她泪汪汪的看着昏睡过去的裴研知,心里满是愧疚。
压的她快喘不过气。
江海也有孩子,他见裴嫣哭的不成样子,心里对她的想法也猜的七七八八,
“裴同志你别哭了,你哥他命大不会有事的,你也别想那么多,谁也不能预料到未来的事,你哥他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裴嫣哭的嗓子有点哑,“可如果我早点去找我哥就不会发生这事。”
江海看着她和蔼道,“如果换成受伤的是你,你看到你哥这样,你忍心吗?”
“我……”
自然是不忍心的,毕竟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凭什么让同是贱丫头的江云皎吃肉。
而她却连一个鸡蛋都不配,甚至是只拿到了一捆菜心!
江爸看着这个亲侄女离开,眼底没有一丝温情。
他能坐上大队长这个位置见得多,江月这点道行在他眼里真不够看。
那眼睛都快黏在皎皎的碗里了,一副恨不得取而代之的模样,真是不知死活。
江云皎给林素比了个大拇指,娇滴滴的夸,“妈你可真厉害,刚刚江月差点都笑不出来。”
“都是被惯的,就要让他们知道咱们江家的便宜才不是那么好占!以前拿个红薯换鸡蛋排骨也就算了,三天两头的来,真当我们傻?”
林素毫不客气的把江二叔家给骂了一顿。
……
晚上,裴研知交代好裴嫣锁好门后,就再次去了黑市。
他这次背了一个大竹篓,因为这次带的猎物比较多,他打算今天买一下然后再隔个一星期来卖。
这年头多的是混混,看你赚钱,自己招呼几个兄弟就会来抢。
裴研知只想低调点,等待平反。
轻车熟路的来到黑市,很快就把竹篓的猎物全部销售殆尽。
最后四只野鸡,五只野兔,三只野鸭,一共卖了30.5,顺带还收了些粮票棉花票。
裴研知收起钱票,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四周,准备回去。
旁边摆摊的汉子,眯了眯眼,眼神中带着幸灾乐祸,“这么早走啊?”
他在这摆了几天的摊,和周围的人不算熟,但也不能说不了解。
旁边这个卖鸡的汉子,在他第一天来的时候就一脸的不服气,脸上的凶狠厌恶就没掩饰过。
这么些天,这还是对方第一次和他说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裴研知面无表情,瞥了眼卖鸡的男人,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走了。
他的那一眼没掩饰情绪,在部队真刀真枪的杀过人的气场自然不是混混能比的。
卖鸡的男人被吓得脸都白了,直到有人喊他,他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呸了一口,“神气什么等会你就有的受了!”
刚出了黑市不远,在回清水大队的小路上。
裴研知就觉得有点不对,往旁边看了眼,不动声色的摸到了竹筐里的弓箭。
同时加快了脚步。
顿时四周在田里埋伏的人也反应过来,刷刷的就从田里出来。
五六个彪形大汉挡在路上,对方长得又高又壮,满脸络腮胡子,一脸的凶相,明显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