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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让玛尔塔上来,”康拉德说,用的是德语,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三楼客房,现在。”

施密特接到电话的时候,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玛尔塔是这座庄园里资历最深的女佣,在林德霍夫家族服务了整整二十二年,从康拉德六岁起就在他身边。

她沉默寡言,嘴严得像一只上了锁的保险柜,整个庄园里,如果有什么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交给玛尔塔就绝对不会有一丝风声漏出去。

玛尔塔走进客房的时候,连脚步都是无声的。

她五十多岁,灰白色的头发盘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穿着深灰色的制服裙,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了一眼床上的沈宝珠,又看了一眼康拉德被握着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了那管药膏。

康拉德试图松开沈宝珠的手。

他把手指从她的手心里抽出来,动作很轻。

可刚抽出来,沈宝珠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嘴巴里发出一声细弱的、像小猫咪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呜咽。

然后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没有任何预兆,就是两行清泪从她紧闭的眼眶里无声地滑落,沿着她的太阳穴,没入她的发际线。

“呜呜……”她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破碎的声音,不是哭喊,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让人心碎的、像婴儿一样的呜咽。

康拉德把手伸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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