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正是白天在周家小院里出现过的妇联王主任。她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林书慧,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是小林同志啊,这么晚了,有事吗?”王主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侧身让她进了屋。
“王主任,王政委在家吗?我有万分紧急的事情,要向领导汇报!”林书慧一进门,眼圈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的中年男人闻声抬头,他正是军区主管思想工作的王政委。他放下报纸,扶了扶眼镜,沉声问:“小林同志,什么事这么急?”
“政委!”林书慧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瞬间决堤,“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把王政委和王主任都吓了一跳。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王政委皱紧了眉头。
“政委,您要是不听我说完,我就不起来!”林书慧哭得泣不成声,“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可是……可是沈晚她,她真的太吓人了!她不是来解决问题的,她就是来毁了庭训哥的!她张口就要三千二百块,还拿着斧头要砍人,把小满扔进鸡圈里……庭训哥他一个军官,被她逼得连家都不敢回!她还说……她还要去军事法庭告庭训哥!政委,庭训哥他是冤枉的啊!他就是看我孤苦无依,身体又不好,才多照顾了我一些,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那个沈晚,她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乡下泼妇,她心理不正常啊!”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将沈晚描绘成一个集贪婪、暴力、疯狂于一身的恶魔,而自己和周庭训,则是被恶魔缠上的无辜受害者。
王政委听着,脸色越来越沉,一言不发。
王主任看着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的林书慧,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她扶起来,嘴里说道:“地上凉,快起来说。你看你这哭的,快坐下,我去给你倒杯热茶。”
她把林书慧按在椅子上,转身进了厨房。
很快,她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走出来,放到林书慧面前,像是拉家常一样,不经意地开口了:“小林同志啊,你也别太难过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没结婚的姑娘家,就这么一直住在周营长的家里,确实不太合适。”
林书慧端茶杯的手僵了一下。
王主任像是没看见,继续用温和的语气说:“你看,这男未婚,女未嫁,住在一起,叫谈对象。可这周营长,他是有家室的人,结婚证上写得明明白白。你住在他家里,算怎么回事呢?这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人呢。咱们部队大院,最讲究这个影响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呐。”
这番话,听着是劝慰,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林书慧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