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好丽没有友:什么忙
陈尔弯了下唇。屏幕上的这点联系让她整个人松弛下来,就好像还在熟悉的地方,能嗅到熟悉的空气,听到熟悉的声音。
耳朵:做完的暑假作业我寄给你。还有一份名单,是预订作业的同学,你帮我拿给他们,剩下的钱你收了吧。当是酬劳。
好丽没有友:仗义[拇指.jpg]但如果你更仗义的话,能不能先把数学第4、7、12套的大题拍照发我,我快被搞死了…
学霸与卷子上的题目有种特殊的联结。
对方刚说完,陈尔就知道是哪几道了。
她一手翻腾卷子,另一手切换到相机打算拍照。手指勾着一个误触,屏幕忽然跳转到相册。在这台从未使用过的手机里,相册居然保留了一些照片。
倒也不是好奇心有多强,是原主人拍摄风格太统一——白刷刷的底,上面占据着各式各样的素描像。
很难不让人注意。
这种冷淡又机械的风格,实在符合她对那人的刻板印象。
陈尔对画画没兴趣,也不懂鉴赏。
要是让郝丽来说,哦,就是让好丽没有友来锐评,她会说她山猪吃不了细糠。
随便瞥了几眼陈尔便关掉相册,继续瞄准试卷。
这天一直到晚上吃饭,陈尔才下楼。
跟好朋友联络只花了大半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她都在死磕从学校领的新教材。对她来说英语挑战难度最高,下楼梯的那几步,脑子里还在过不熟悉的语法。
最后一阶到底,差点撞到了人。
她猛地抬眼:“对不起啊——”
梁静从不远处路过。
于是陈尔礼貌又生硬地加了两字:“哥哥。”
差点被她撞到的人利落侧身,寡淡神情顿时被楼梯间冷调的光照得有种非人感。
还挺仙的。
陈尔觉得这位仙人多半会冷笑。
但出乎意料的,仙人没有。他只是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黑眸扫她一眼,薄唇动了动:“手机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