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和十三年,八月十五
这年中秋共发生了两件大事。
早晨,叶知礼早早起了,和三哥叶知年在花圃里玩泥巴。
两个人年纪相差小,最能玩到一块,可偏偏两人都是娇蛮性子,谁也不让谁。本是好好铲泥巴,渐渐变成了朝对方扔泥巴。
叶知礼还是不吃亏的那个。
“翠竹,带他俩洗洗手,再换件干净衣裳,庄府的人一会儿要过来。”沈舒兰叮嘱。
“是,夫人。”
约莫一刻钟后,庄将军带着庄夫人,还有一女童,来到了府里。
“知礼!”
“锦瑟!”
两个3岁女童搂抱在一起,亲密的不分你我。
两家彼此行了礼,在正厅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快要午时饭点,沈舒兰朝三个孩子嘱咐:“年儿、畅儿你俩领着瑟瑟,把你大哥和二哥叫来,说宴席要开了。”
三个小孩比谁跑得快似的,一溜烟儿冲了出去,直奔东西厢房。
大哥知远今年11岁,从7岁起就进了庄将军的军营,为人勤勉、谦和,是最不操心的。三个小不点儿只在门前叫了一声便出来了。
二哥知言今年8岁,前两年进了国子监读书,是最有天资的一个,但不喜与人来往,整日闷在屋子里和自己养的橘猫窝在一处,是最难叫的。
“二哥,二哥!”叶知年和叶知礼拍着门。
“少来烦我,不去!”房内传来一声。
“爹和娘说要吃饭啦!”
“不吃!”
“有客人来,锦瑟妹妹也来了!”叶知年补充。
“不去!”
门外的兄妹俩一对视,叶知礼立即在窗纸上捅出一个窟窿,就要朝里张望。
然而,眼睛还没凑近看,透过这个窟窿,直接从房内传过来一缕浓烟。
浓烟斜向上吹,虽没吹着人,但也足够呛鼻。
三个小孩呛得直咳嗽。
“二哥,这什么东西啊?”叶知年捂住口鼻,问。
“昨夜安神香的灰。”
“二哥,你当真不来吃饭了?”叶知礼凑近问。
房内的人正色道:“叶知礼,我的窗子已经补过不下十回了,你再敢捅破,看我打不打你?”
这话把叶知礼吓坏了,因为这三个哥哥里,二哥是真的打她,她连忙拉着庄锦瑟逃跑,还不忘道出幕后真凶:“是三哥叫我的。”
“好你个叶知礼,敢供出来我。”叶知年在俩女童身后追着。
三个小孩吵吵闹闹落了座,争相尝着月饼,两家热热闹闹吃完了饭。
饭后,叶秉正和庄定北在正厅随意聊着。
沈舒兰把楚云凤引进了后院。
两人自小认识,是最亲密的手帕交。如今大郎知远在庄将军的军营里历练,所以两姐妹即便婚后也没断了联系,反而更加亲近。
“你可听说陆家的事?”楚云凤问着。
“何事?”沈舒兰揉了揉脑袋:“我这几日被畅儿搅得头疼,为她请的家塾先生走了,我只好天天带她,甚少出门。”
“你啊你啊,嘴上埋怨着,还不是乐在其中?”楚云凤调侃。
“我…我没养过女儿嘛,女儿总得更疼一些。谁知女儿这般难带。”沈舒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