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娜叫嚣的模样,我气得破口大骂,却发现自己只能“阿巴阿巴”的叫唤。
这时,我才知道自己进入了一个哑巴的身体……
7
林娜依旧对着我骂骂咧咧,骂人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要不是有警察拦着,我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撕烂她那张臭嘴。
替她包扎伤口的护士忍不住呵斥道:“安静点,这里是医院,刚才打你那个女的有精神病,你还骂她,当心惹怒她把你给杀了,精神病杀人不犯法的。”
林娜顿时闭嘴了,面色惶恐地看着我,催促警察赶紧把我抓起来。
可她没想到的是,警察反而将她拷了起来。
林娜却一脸无辜,“为什么抓我,你们应该抓那个疯女人,你看她把我打得满头是血,她这是要杀人啦。”
警察说她寻衅滋事,虐待儿童并涉嫌故意杀人,让她有话到警局再说。
林娜挣扎着不肯走,不停地喊自己冤枉,更是开口狡辩道:“警察同志,我怎么可能虐待儿童啊,是孩子太调皮,自己摔得一身伤的,孩子的妈死得早,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拉扯大的,我把她当亲闺女一样,我真的是太冤了。”
然而她话音刚落,心声再一次暴露:
“打死都不能承认自己虐待笑笑,该死的拖油瓶,我会把她当亲生的?开玩笑,昨晚没把她打死就算不错了,真是气死我了,自从养了那拖油瓶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闻言,在场的人瞬间哗然,纷纷指着林娜破口大骂,说她丧心病狂没有人性。
林娜却一脸无辜,她不明白大家为什么突然对她有这么大的仇意。
见引起众怒,警察急忙将林娜押了出去。
正当警察过来准备将我也带走时,忽然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8
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飘在空中。
我的灵魂出窍了,而我之前进入的那具躯体正在被抢救。
好不容易活过一回,我不能再一次死去。
我的女儿还没有脱离危险,她还需要我的保护。
我一次又一次进入那具身体,却一次又一次的被弹开。
就在我快绝望时,秦朗飞奔过来。
他接过护士递来的除颤仪,一下又一下地摁在那具躯体的胸口上。
可心电图依旧是直线。
“别放弃!”秦朗呢喃了一声,仿佛是在鼓励我。
我毫不犹豫再次穿进那具身体。
终于,心电图跳动起来了。
我再次苏醒过来,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秦朗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我一边抓住他的衣袖。
我开口想询问女儿的情况,可嘴里却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看着秦朗困惑又疏离的眼神,我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在他眼里,此时的我只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那个孩子,目前暂时脱离了危险。”秦朗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冲他微微笑了笑,内心的苦涩却无法言语。
只是我很诧异,他是怎么知道我内心的想法的。
该不会,他能听见我的心声?
9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决定道出一直以来对他隐藏的秘密。
“秦朗,刚刚那个孩子,也就是笑笑,她是你的女儿。”
我在内心默念,眼神急切地看向秦朗。
可他却一把扯过衣袖,随即吩咐护士给我输液,紧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来是我想多了,他怎么可能听见我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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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听见了,他也不可能会相信我这个陌生人的话。
更何况,我现在还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谁会相信一个精神病人的心声。
我想去看女儿,然而这具身体太虚弱了,没支撑多久,我又昏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我已经被安排进了病房。
抬眸一看,我又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秦朗他就站在我面前,身穿白大褂的他正在翻看手上的病例。
一旁的小护士开始絮絮叨叨地说:
“秦医生,这病人挺可怜的,她是个哑巴,自从父母车祸去世后就患上了抑郁症和精神分裂症,有严重的自杀倾向,之前就自杀过好几回了,这次是第三回,一开始没抢救回来,本来都打算推到太平间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她突然间活了过来,一上来就打人,刚才虐待小孩的那个女人,被她打得可惨了,再后来她休克过去,是您把她抢救了回来。”
见我醒了,小护士提醒道:“秦医生,病人醒了。”
秦朗“嗯”了一声,便让那小护士离开了。
病房里诡异的安静,秦朗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他力气很大,抓得我双肩生疼。
他双眸猩红,目光灼灼地紧盯着我不放,仿佛想要将我看穿:
“你到底是谁?”
很快他松开了我,面容恢复冷峻,看向我的眼神淡漠又清冷。
分手那天,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从那天起,我们就已经是陌生人了。
更何况,现在的我已经换了一副身体。
他更认不出我了。
我是谁?
我也很想回答,可此时的我是一个哑巴,只能选择沉默。
尽管如此,内心却是翻江倒海。
我很想告诉秦朗,我是林若楠,可他会相信吗?
分手那么多年了,估计他早就忘了我吧。
我没有理会他,心里牵挂着女儿,便径直下床,正准备离开,却被秦朗一把拽住手臂。
“林若楠!”他忽然愤怒地冲我咆哮。
我瞬间愣在原地!
10
就在我以为他已经认出我时,他却颓然地松开手,苦笑:“抱歉,你很像我的一位朋友。”
像吗?
相比以前的我,此时的这副身体更加圆润丰腴,而且两人模样长得就不一样。
怎么可能像。
可接下来他的一句话,让我很诧异。
他说:“我带你去看看那个孩子吧。”
他怎么知道我想去看孩子的?
11
隔着玻璃,我终于看到我的女儿了。
我可怜的孩子,身上插满了管子,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此时的我,早已泪流满面。
我好后悔,我真不应该把女儿托付给林娜。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别哭了。”秦朗给我递过一张手帕,“孩子暂时度过了危险期,接下来就看她能不能醒过来了。”
虽是宽慰的话,但他那淡漠清冷的声音在我听来尤为的刺耳。
“她也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这么冷漠!”
我很想斥责他,可天意弄人,让我进入了一个哑巴的身体。
而且就算我能说话,说出来他也不会相信。
还是算了吧。
我接过帕子擦干眼泪,抬眸一看却发现秦朗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总说她是我的孩子?”
我一脸诧异,只见那双深邃黝黑的眸子满是困惑。
“你真的是林若楠吗?”
他苦涩地笑了笑,“我真是疯了,你怎么可能是林若楠,那个狠心的女人,三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愣住了,回过神迫切地想问他是不是能听见我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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