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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好的脾气也有爆发的时候。

陈尔刚喊了声“喂”,露台上已经没了人的影子。

水管还在噗噗冒水,软管被水流的后坐力顶得蛇一般胡乱扭动,往左往右都逃不开陈尔站的范围。

她边抹眼睛里的水边往楼上冲。

刚好那人也下楼,在楼梯口碰了个正着。

陈尔被撞得一个趔趄。

“关水!”她捂着鼻子喊。

那人跟没听见似的,直勾勾又凶巴巴盯着她:“你动我树了?”

陈尔没听清。

满脑子都是他骨头好硬,撞得她疼死了。

声音从手掌底下传出,她问:“我动你什么了?”

料想在她这问不出什么,郁驰洲头也不回掠过。一眨眼,少年瘦高身形只剩下背影。

看他方向是要往院子里去。

陈尔又喂了几声无果,只好先跑上楼关水。再下来果然见不到人。

想到他刚才离开的方向,陈尔小跑几步追进花园。

脚步声噼里啪啦,闹得阿姨也从厨房探出头,嘟哝:“怎么了,这是?”

后院里,众人正面面相觑。

白兰花树挪得好好的,冷不丁传来少年阴鸷的嗓音。

“谁允许你们动这棵树的?”

阳光照在他咬紧的颌骨上,显得沉郁凝重。

园丁怕得罪人,不敢说话。

自来这里工作起,他只见过这栋房子里的一对父子。城里的人讲究隐私,再说世间家庭千千万,都不够他打听的。

他只知道有本事住进来的,都是有本事做主的。

这次也是碰巧,挪动旁边的绣球花时偶然发现白兰花树根泡了水,这才询问主家。

看眼下情形,显然得罪了某一方。

他偷偷望一望女主人,女主人也没料到这种情况。她犹疑片刻,尽量选了折中的话委婉道:“驰洲,这棵树我们没想动,只是这个位置太靠近管道,容易潮湿生虫。我是想着把它挪到前院,光线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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