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房门将空间割裂,那头安静得仿佛无人存在。
陈尔突然打断:“哦,刚才,可能是我在浴室摔了一下,没什么事。”
梁静回过头:“真的?”
“真的。”
“摔哪里了?”
“……屁股。”
视线复杂地在她被睡裤遮盖的部位停留,梁静埋怨:“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注意?”
“脚下滑嘛。”
“我跟你说啊,你别不当一回事。之前我们一条街的小薛,就是有一次在浴室滑倒,后脑勺都摔骨折了!休养了很久呢!”
梁静说着还真想伸手撩衣服察看,陈尔赶紧哇哇叫着打住。
眼里的关心不作假。
陈尔在对方眼底看到盛满的自己的倒影。
她忽然对刚才自己的揣测感到愧疚。
无论如何,妈妈是爱她的。
至于其他,人各有追求。
脸上逐渐恢复笑意,她推着梁静嘴巴又快又急:“嗯知道啦妈妈你也早点儿睡吧晚安爱你!”
梁静喊着“哎哎牛奶”,把一直没来得及递的牛奶给递了进来。
轻轻的,门再度合上。
陈尔叹了口气,捧着尚带有余温的玻璃杯靠在门背上。
抿一口奶,脸上的笑便垮下来几分。
她想,要是她有很多很多很多钱就好了,这样妈妈就会真的幸福。
起码,不用向其他人低头。
一夜睡得浑浑噩噩,连续做了几个梦。
中彩票,发大财,梦里什么都有。
醒过来还是在这间陌生的房。木质吊顶,法式钢窗,没拉拢的窗帘间透进梧桐绿影。
夏日正是油绿的时刻,窗框变成了画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