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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又说:“下回早点。”

三个小时,一百八十分钟,没有一句点评。

如果不是郁长礼找的门路,郁驰洲都快怀疑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

他收拾好背包,说了句“好”。

等他出了门,老师爱人从另一间卧室出来。

“怎么了,那小孩?”

老师拾起那张素描反复观摩:“人太傲,挫挫他的锐气。”

……

傍晚的空气依旧闷热。

等赵叔来接的空档,郁驰洲找了个水龙头冲脸。

一下午,衣服已经被汗浸湿,黏糊的触感贴在皮肤上,像一层伪装的人皮。

他用力搓了搓脸,起身时甩了一地凉水。

手机在包里适时响起来,应该是赵叔来接了。

郁驰洲看一眼来电显示,再往马路上看,果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保姆车。

三两步登上车,一下午的暴热终于被空调风徐徐吹缓。

闭眼躺了几秒,直到感觉车子驶过第一个拐弯,直直开上内环要往家的方向去。

他突然睁眼,往后座的方向瞥去。

那里空空荡荡。

现在是傍晚六点多,学校的事耽搁不了这么久。车里只有他一个人这件事无比正常。

就算这么说服自己,片刻后他还是从座椅上弹起来,恢复挺拔的坐姿。

“赵叔,她回去了?”

赵叔不明所以:“谁?”

少年微微皱眉,他突然发现自己很难在外人面前找到一个合适的称谓。

她叫什么来着?

他们都叫她小尔?耳朵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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