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绵整个人像是没骨头的面团,手脚并用,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
脸颊死死贴着他的胸口。
似乎觉得这块“枕头”太硬,她无意识地蹭了蹭。
粉嫩的嘴唇微微嘟着,在那古铜色的皮肤上,压出了一道湿润的红印。
“唔……”
热。
江绵绵睫毛颤了两下,喉咙里溢出一声软腻的哼唧。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
视线还没对焦,手心先传来了。
硬。
烫手。
顺着那起伏剧烈的纹理往上摸。
那是结实的胸肌。
再往上,是一截滚动急促的喉结。
以及。
一张黑沉沉、凶煞到了极点的脸。
周悍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眼神不像看媳妇。
像饿狼盯着刚出栏的小羊羔,琢磨着从哪下口。
轰——!
江绵绵脑子里的瞌睡虫瞬间炸飞了。
昨晚的记忆断片重连。
天。
她竟然把这个活阎王当抱枕,睡了一整晚?!
“呀!”
江绵绵短促地惊呼一声,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本能快过脑子。
她触电般松开手,身子拼命往后缩。
那架势,仿佛身边躺着的不是丈夫,而是即将引爆的地雷。
可惜。
床太窄。
她刚退了半寸,后背就抵上了冰凉的墙皮。
“躲什么?”
男人嗓音哑得厉害。
像是粗粝的砂纸在铁锈上狠磨了一把,听得人耳膜发麻。
还没等江绵绵反应。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探过来。
五指收拢。
“啪”地一下,精准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那是真细。
白嫩得像截藕芽,周悍稍微用点劲,都能给捏碎了。
他没松劲,反而借力一拽。
行军床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啊!”
江绵绵惊呼被堵在嗓子眼里。
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失控前扑,结结实实地撞回那个硬邦邦的怀抱。
这一回,没有任何阻隔。
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周悍顺势翻身。
巨大的阴影兜头罩下,将她死死锁在自己与床板之间。
那股子浓烈的雄性气息,混着一夜未散的汗味,极其霸道地钻进江绵绵的鼻腔。
烫得人发晕。
“睡饱了?”
周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眸色暗沉如墨。
他低下头。
粗重的鼻息喷洒在她敏感到极点的耳垂上,烫得那一小块软肉瞬间充血。
“把老子当了一晚上被窝。”
“现在醒了,想不认账?”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
江绵绵被他这凶狠的语气吓得身子发软,杏眼里瞬间蓄满了一包泪。
“我……我没有……”
声音又软又颤,带着还没睡醒的鼻音。
听着不像辩解,倒像是在撒娇。
“没有?”
周悍冷嗤一声。
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过她微敞的领口。
那里有一小片水渍,是昨晚喝水漏下的,此刻贴着雪白的皮肉,晃得人眼晕。
喉结上下狠狠砸了一下。
周悍觉得自己迟早要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他粗粝的大拇指顺着她的手腕上滑。
路过手肘、大臂。
最后停在她脆弱又纤细的脖颈旁。
指腹稍微用力,按在她正剧烈跳动的脉搏上。
那种掌控生死的力道,吓得江绵绵动都不敢动。
周悍盯着她颤抖得像蝶翼的长睫毛,声音低沉,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江绵绵。”
“你是专门派来讨债的吧?”
“想要老子的命,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