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烨看着安宁这懵懂的样子,好像不认识他一样,他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我叫袁烨,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安宁,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袁烨太具有攻击性,安宁估计了一下,自己没有他的任何把柄,和他斗,没有胜算,而且此人,不好惹,还是缩起来为妙,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女子。
安宁笑笑:“袁先生,我们不熟,而且我还有事,对不起。”
安宁扭头上楼去了。
袁烨看着安宁离开的背影,他冷冷地笑,他给安宁打了个电话:“安宁,你撩了就跑,好玩吗?这游戏,你开的头,结局可不能由你说不玩就不玩的。“
安宁半天没吭声:“袁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您。”
袁烨开着他的大G恨恨地离开了安宁的校园。
安宁没有后盾,只有她一个,她想活着,很多人她得罪不起,别说对付范瑶瑶,就算想看热闹,差点惹上她这个哥哥,而且,从上次范瑶瑶和她这个哥哥一起的样子,范瑶瑶好像很怕她这个哥。
安宁不想看个热闹将自己小命搭进去。
安宁何其聪明,电梯里袁烨那一笑,仿佛一眼洞穿她想靠近他的计划,安宁感到了危险,马上撤出,不作纠缠。
袁烨找到学校,那种高高在上的把控欲,安宁马上嗅到了危险来临,装都不装了,马上与他划清关系。
袁烨在安宁这里碰壁之后,开车回家,打了一个电话给范瑶瑶:“瑶瑶,我在家,你过来。”
范瑶瑶接到电话,手都是抖的:“哥,我今天……”
袁烨低吼道:“别给我找借口。”
邹杰明唱歌很好听,全市大学生歌咏比赛,学校选拔赛中,邹杰明竟然名列前茅,冲到本校第二,他很开心,打电话给安宁:“安宁,你说过,我获奖了,现在我本校第二,不错吧,请我吃饭。”
安宁也为他开心:“好啊,你来,我请你。”
邹杰明,长得不错,看上去咋咋呼呼,其实没什么心机。他当时找安宁,看向安宁的眼非常清澈,没什么杂质,所以当时安宁才答应做他朋友。
这一年多,邹杰明心没定,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去表白,他都不知道爱是什么,始终没有谈成一个,倒和安宁做成了兄弟一样的朋友。
邹杰明家里环境不错,周未,他请安宁到一家连锁湘菜馆吃饭,每次吵着要安宁请客,每次他都抢着买单。
湘菜馆开在商场里面,排队的人很多,他和安宁坐在外面凳子上等。
邹杰明腿长,一只脚踩在安宁坐的凳子上,懒懒地问安宁:“安宁,你说,那些女孩子为什么都不喜欢我?”
安宁玩着手机,头也没抬:“我喜欢你呀!”
袁烨约了闵舸出来吃饭,闵舸说这湘菜馆不错,他们也来试试,袁烨老远便看到了安宁,路过她身边时,听到她随口说的喜欢,不禁冷笑:“这女孩子,满会的嘛,当初钓了我,又不理我,欲擒故纵?喜欢张口就来,又是一个渣女。”
对于这些女孩子玩的小把戏,袁烨没有兴趣,只是多看了安宁一眼,翻了个白眼。
走过安宁他们身边好远,闵舸问袁烨:“你认识?”
袁烨白了他一眼:“不认识。”
闵舸了然一笑。
袁烨他们先订了位,直接进去坐了。
安宁和邹杰明的位置就在他们后一个卡座,袁烨背对着他们,安宁没有看到他。
邹杰明点菜:“一个小炒腊牛肉,一份猪脚,香煎黄花鱼,一个汤,一个青菜,差不多了。”"
明明知道山有虎,偏偏往虎山行,明明知道那里是深坑,彩芯偏往里跳,安宁本来不多的热情,一下子淡了许多,她回道:“彩芯,我已经订好了打工的地方了。”
彩芯很热情:“你那有几个钱?你过来,我给你开工资。”
安宁笑着说:“彩芯,我有空就去陪你,放假定好的工作,我不方便辞的,对不起啊。”
彩芯的电话是免提的,袁烨就在身边坐着,他听到安宁挂了电话,起身摔门而出。
天很冷,袁烨走到马路上,心情很不好。他坐飞机回家,回到了自己的房子,房子大,空洞冷清,他打电话给闵舸,快年底,闵舸忙。
看上去袁烨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其实他除了钱,什么都缺,他缺一个家,他身边的女人,无一人宜室宜家,都是物质拜金女,他突然很想很想安宁,那个女孩用慵懒的口气说着:“没关系了,有我喜欢你啊!”
那声音和那个调调,真的可以安慰到人,就算不做什么,就这样天一句,地一句有人这样陪着聊下天也是好的,有的时候,抚慰人,安慰人,并不需要大张旗鼓的关心,不用说着你想我,你爱我,只要你陪我坐坐就好。
安宁和宿舍小姐妹一起去吃火锅,到宿舍楼下时,看到立在宿舍楼前的袁烨,他双手插兜,静静看着安宁。
安宁愣了一下,搂住小瑾的手紧了一下,她与袁烨四目相对。
袁烨的眼中有些颓废,没有什么攻击性,他对安宁说:“安宁,陪我走走,行不?”
安宁想了想,对小瑾她们说:“我朋友,我陪他散下步。”
安宁问他:“你吃了没?”
袁烨回答说:“没有?”
安宁对他说:“我们学校附近有家菜馆做的菜不错,你要不要随便去吃点?”
袁烨这次很乖,答道:“好。”
袁烨跟在安宁身后,安宁一路无话,深冬的校园,有些冷,外面行走的人都少。
安宁穿着以前福利院别人发的黑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雪地靴,头发长了一些,披在肩头,带着一条红色格子围巾,朴素简单,和大多数大学生一样。
袁烨高大,长款黑色羽绒服,休闲收脚裤,大头皮靴,羽绒服拉链没有拉上,好像不怕冷一样。
他们俩并排走在校园里,学校里路灯昏黄,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袁烨觉得自己浮躁的心突然一下子安定下来。
安宁点了一份热腾腾的鸡煲,问他:“你要不要啤酒?”
袁烨应道:“来两支吧。”
安宁对后面老板叫了一声:“老板,两支啤酒,不要冰的。”
老板从一个温桶里拿出两支啤酒送过来:“外面气温太冷了,放在外面也和放冰箱一样,我将啤酒放到保温桶里,这样下喉不凉。”
安宁用开水帮袁烨烫了啤酒杯,袁烨知道她能喝一点,给她倒了一杯。
那晚,安宁给袁烨倒酒,她偶尔也喝上一口,两人都没有多说话。
那餐饭是安宁买的单,袁烨没有抢。
从餐馆出来,袁烨一把将安宁拉到怀里,抱了她一下,随即放开:“安宁,我今天心情很不好,谢谢你陪我,我现在好多了。”
安宁对他说:“回去早点休息,我明天还有课,最近还要考试,没有时间陪你了,哪天你难过了,想找人陪你吃饭,你可以来找我,我请不起你山珍海味,路边摊,你不嫌弃,我还是请得起的。”
袁烨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