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干啥?不过了?”刘桂花嗑着瓜子站在门口,酸溜溜地说。
“我看啊,肯定是受不了这苦日子,买东西发泄呢!”旁边的张嫂子附和道。
然而,接下来的两天,苏怀瑾用实际行动打了她们的脸。
她关起门来,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搞起了“装修”。
她找来旧报纸糊了个帽子扣在头上,套上劳保手套,兑水、和石灰。
那一桶桶大白粉被她提进屋。
虽然重得她龇牙咧嘴,虽然石灰水溅到了脸上,虽然好几次差点滑倒,但她硬是一声没吭。
她搬开家具,踩着凳子,从天花板开始刷。
一下,两下。
斑驳发黄的墙面被雪白的石灰覆盖,昏暗的屋子一点点亮堂起来。
那是她在给程北堂一个家。
刷完墙,她又拿出了针线包。
那卷被售货员嫌弃的“瑕疵白棉布”,有些地方跳线了,有些地方有污渍。但在苏怀瑾手里,这些都不是问题。
她裁掉脏的地方,把跳线的地方绣上几朵简单的小雏菊。
“咔嚓、咔嚓。”
剪刀飞舞,针线穿梭。
她是艺术系的才女,这点手工活简直是降维打击。
……
第三天傍晚。
夕阳西下,把戈壁滩染成了一片金红。
苏怀瑾推开窗户,把最后一点油漆味散出去。
她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原本灰暗、脏乱、充满单身汉汗味的小屋,此刻已经彻底大变样。
墙壁雪白,透着一股干净的气息。
那张硬板床被推到了靠窗的位置。上面铺着淡蓝格子的土布床单(那是她用土布缝的),枕头套也是同色系的。床头还放着一个她用罐头瓶做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束她在路边采的紫色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