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水中拼命挣扎,冰冷池水涌进我的鼻腔。
逐渐失去意识,再醒来是几天后了,连记忆也变得混乱。
在刚才那场噩梦中,我却突然想了起来。
透过水幕,我是看到了裴青衍的人影的。
他就站在岸边,冷冰冰地看着我。
冰冷的窒息感再次缠绕上我,我看着林月兰:“你要干什么。”
一道巴掌落在我的脸上。
她盯着我身上青紫的痕迹,指甲几乎掐进破我的肉里。
“死到临头,还这么放荡。”
“就凭借这张与我相似的脸,你抢走阿衍和我的儿子,你怎么这么贱。”
她也恨我。
多莫名奇妙,明明他们的痛苦都不是我造成的,却所有人都来恨我。
这些年我谨小慎微,一再忍让,只为安安稳稳过完后半辈子。
但总有人不放过我。
或许是头痛的厉害,我毫不犹豫回敬了她一个巴掌。
“谁稀罕他们,若不是被裴青衍欺骗,我早自由了,是你们对不起我才对。”
林月兰双目通红,怨毒地看向我。
“真够厚颜无耻的,但纵使你绞尽脑汁地讨好阿衍和阿韫,又如何。”
“在他们眼中,你就是一个下贱女人而已。”
我反唇相讥:“怎么,下贱女人让你嫉妒成这样,那你似乎也不怎么上贱。”
她看起恨不得撕碎了我,却又突然笑起来:
“那又怎样,阿衍明天就会送你进宫,听说景安公主手段残忍的很,你最好有命回来。”
她得意地转身离开。
身体的疼痛到了第二天才逐渐消退。
眼睛上的纱布凝固着干涸的血迹,脸上还有林月兰那一巴掌残留的指印,手臂上有她抓出的血痕。
我看着镜子里疲惫的人影,苦笑了一下。"
这还是我第一次冷冷清清地称呼他为“小公子”,裴韫似乎怔了怔。
往日他发脾气,把滚烫的粥泼在我身上,我也只会温柔地哄慰他:“阿韫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告诉阿娘好不好。”
原来,他一直恨我取代林月兰的位置。
裴韫突然跳下凳子,将地上的碎瓷片踢到我身上:“谁准你离开的,父亲说了,你代替阿娘享了那么多年好处,不过是让你替她去领个罪,顶多受些皮肉之苦,已经很便宜你了。”
我不怕皮肉之苦,但是进宫……想到那总是一身墨黑,偏执冰冷的脸,我内心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我并不欠你们的,既然你怪我占了你阿娘的位置,我明日离开就是了。”
我摇摇头,转身走出了屋子。
脸上的失血和疼痛让我步伐有些不稳。
直到视线中出现熟悉的白色衣摆。
裴青衍冷冷地皱眉:“你的眼睛怎么了?”
他伸手想要触摸我的脸,我猛地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骤然变得阴沉。
往日,都是我主动去亲近他,他给我一些回应,我便会高兴很久,这是我第一次躲开他的手。
裴韫从身后怒气冲冲追来:“父亲,她居然说她要离开,她不愿意替阿娘进宫,真是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