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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黑市的人,围住了我,而我在人群中看到了顾明远。
10
我拔出嵌在面前的人肩膀上的匕首,温热的血溅在睫毛上。
“听说你有些积蓄。”打手老大笑吟吟地看向我。
他指了指旁边的顾明远。
“他为了自己不被卖到11区,出卖了你的秘密。”11区是著名的红灯区,也是屠宰场,就算是我,平时也不敢靠近。
我心里面一个咯噔,眼睛猛地转向了顾明远,而他躲闪着垂下了眼睛。
贱人!
我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他,人太多了。
我已经要应付不过来了,腹部背部腿部都被割伤。
但是我还有最后一招,我迅速从衣服暗兜里摸出一个原型的东西。
有人眼尖看到了,只来得及吼出一句——“不!”
《重回被金丝雀杀死前两小时全文》精彩片段
是黑市的人,围住了我,而我在人群中看到了顾明远。
10
我拔出嵌在面前的人肩膀上的匕首,温热的血溅在睫毛上。
“听说你有些积蓄。”打手老大笑吟吟地看向我。
他指了指旁边的顾明远。
“他为了自己不被卖到11区,出卖了你的秘密。”11区是著名的红灯区,也是屠宰场,就算是我,平时也不敢靠近。
我心里面一个咯噔,眼睛猛地转向了顾明远,而他躲闪着垂下了眼睛。
贱人!
我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他,人太多了。
我已经要应付不过来了,腹部背部腿部都被割伤。
但是我还有最后一招,我迅速从衣服暗兜里摸出一个原型的东西。
有人眼尖看到了,只来得及吼出一句——“不!”
默地把挂壁上的计时器标记了一个时间,到时候殡仪馆的推送广告我得货比三家、好好筛选。
但是下一次我运气好又捡(qiang)到几块好材料,刚好又遇到了个卖抑制剂的。
我觑了一眼,再看了一眼刚刚拿到手还没热和的大把晶币。
“叔,打折不?不的话我帮你打,骨折。”
后来……后来我运气持续地好。
我却看他越来越不顺眼,买了抑制剂我觉得肉疼,不买的话他又嚎地我睡不着觉。
但是但是我又很需要晶币,有了晶币我才能安心。
花了这么多钱,看着他只需要晚上干活儿我有点嫉妒。
我好像养了个累赘。
在这样的情绪愈演愈烈之后,终于有一天爆发了。
我要把他卖了。
真女人从不后悔,这是我从买他的第一天就做好的决定。
4
交易市场人来人往,我蹲在“二手合成人”的荧光绿牌子上面,久等等不到客来。
我不禁郁闷地看向顾明远——的脖子。
1024-D-666619。
最后两位数是年龄,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是个棘手货,我曾经想过把数字改掉,但是在他脖子折腾了半天也没办法,因为没有合适的材料。
3812星的太空辐射越来越厉害了,顾明远裸露出来的皮肤就算不在基因病发作的时候也会呈现出一些溃烂的现象了。
自从两个月前溃烂开始就算打抑制剂也没有办法控制的时候,晚上我就不再接近他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我推搡了顾明远小腿一下,他直接我想都没想到的一趔趄,差点摔倒。
这个动作似乎将他从某种状态中猛地拉了出来。
然后他哆哆嗦嗦地蹲下来,眼泪开始决堤,吧嗒吧嗒地从毛毛的眼睛里面掉下来。
“小芙,没人会要我的。”
我饶有兴趣地看向他的眼睛,感到新奇。
“退出了生物圈,哪怕我的刀就在我的手边。
我说呢!怎么这两天这么乖,迎前送后的,原来早就打好了主意。
我第一次知道人在死之后灵魂是会滞停十多秒的,在那十多秒的时间里,我好像脱离了世界。
我看着他有条不紊但动作迅速地拿出了我的各种证件,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星际偷渡票。
以及,从我的手上用小刀挖出了一张芯片。
前几年我在垃圾堆里翻出了一个人,全身不断地涌出血液,以我的经验,他是活不了了。
他穿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高级料子,看到了我他眼中爆发出剧烈的求生光芒,断断续续地吐出“救……我,我有很多晶币,都给你……”。
我以为我鸿运临头。
偷偷把他藏起来,把我所有积蓄都堆到了他身上。
但他还是死了……带着我仅有的积蓄。
我不甘心又愤怒地将他浑身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我抱着最后的希望打开了他的整条手,在血肉中夹出了这块芯片。
我立马用小刀隔开同样的地方,将芯片按进我的手,幸好,还能用。
读码读出那是一块学生证明芯片,注明了学校地点——1029星。
我欣喜若狂,只要我做出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我就可以取代他!
而距离芯片失效还有二十三天零六个小时。
7
防辐射帘突然被掀起一角,月光在他脸上割出泾渭分明的光暗线。
“小芙,今天我睡外面吧。”
他还是像上次,不,上辈子一样对我说了一样的话。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我静静看着他,神情平静。
这个角度望去,他右手小指不自然的弯曲格外明显——那是上周替我挡下坠物时留下的。
“没,没什么……”顾明远缓慢地上了床,他的身体似乎有些颤抖,我没有像之前那样转过身去,而是久违地和他面对面。
“这次你要怎么杀
闸门开启的瞬间,强光刺得眼泪直流。
穿制服的人用仪器扫了扫我手掌里的芯片,鼻子里哼出声冷笑。
我知道他在笑什么——芯片很明显是我自己装进去的,疤痕丑陋,显然不是自己的。
而货舱里的其他人也差不多。
12
沙袋第三次被锤爆时,教练说我有病。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确实是。
害怕被人揭露身份的恐惧与严苛的制度,以及学校高强度的学习制度考核制度。
这一切都让我的神经像走在刀锋上一样,快要被撕裂。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晶币去找那个女人,我把她的名字(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对的)贴在了沙袋上,每天都来这里发泄。
与其说是憎恨她,不如说是找个理由宣泄自己被压抑的情绪。
我不像我,我不是我,我又是我。
但是他妈的我比3812上的所有人都有出息,哪怕是偷、骗、抢,我也要活下来。
就算生不如死,我也要活下来。
我心中的愤怒不再单单指向3812,不再单单指向那个女人,也不再单单指向顾明远。
我发疯地学习,我读了很多东西,如果我就是林莫,这里美好地像是幻境,但是我不是。
但是我不是。
不,我是。
13
我成为了一个救人于水火的医学生。
我之前没有任何基础,但是竟然靠着我在3812杀人越货的丰富经验,越过一众人成为了专业第一。
有些黑色幽默。
我磨去了去这里格格不入的锋利与粗粝,换上了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具,但是这却让我的内心变得更加复杂与压抑,阴影在我心中膨大。
我时常梦到自己溃烂,皮肤溶解,眼球脱落,骨头完全裸露出来,然后被砍刀一刀砍断脚踝,一刀砍断手腕……然后惊醒。
我时常感觉自己要完蛋了,但是我又不想,像我在太空垃圾中翻到的长毛玩具,毛毛的。
虽然他是一个失败的合成人,形销骨立,但是足够美丽。
我胳膊肘碰了碰和我一起来的朋友,“喂,快看,长得怎么样?”
她知道我的调性,看了一眼顾明远,撇了下嘴,啧了一声。
像顾明远这样的劣等合成人是无法承受3812上繁重的工作的,不是因为不够努力,而是因为他们做了就会死掉。
这里最常见的工作就是去近地区的太空捡垃圾。
这很合理,这里都是垃圾,人也是,都是像这些垃圾一样被扔到这个星球上的,犯了事的罪犯,坏掉的合成人,不符合规范又不想浪费钱去销毁的劣等合成人……
两个月之前还听说有个劣等合成人隐瞒身份上了垃圾船去,结果刚上去两小时就被扔了下来,浑身皮肤溃烂,花多少晶币都救不活了,何况3812没有治疗的药剂。
朋友劝我放弃他这样的装饰品,因为以我的工资我是无法养活另一个人的,只能勉强够自己一个人生活。
但是前两天我刚刚捡到一块好材料,卖了不少晶币,正是膨胀的时候。
另外,说实话,我非常喜欢他的长相。
而且,他看起来特别虚弱,快要死了,不会花我多少晶币。
3
我是他的第5个主人。
我不清楚,或许是第n个。
5是他说的。
失败的合成人一出生开始就携带着基因病,每个月底如果不注射抑制剂,他们的皮肤就会裂开,接着是内脏。
我经常在月底看到许多肮脏的合成人,蓝色的血液从皮肤淅淅沥沥流出,而他们的眼睛和顾明远一样麻木。
有一次,顾明远的皮肤合拢之后气若游丝地对我说:
“小芙,我很痛苦。”我能不知道吗?声音大到让我想把他丢出去,蓝色的血液流了一地,看着有些脏。
“我大概熬不过下一次了。”
我没说什么,转过身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