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宋时屿恨透了我。
所以当我被流氓拖进死胡同凌辱,最后一个求助电话也没打给他。
我全身是伤被送进医院。
医生同情地问我,有没有什么话要跟家人留。
“告诉宋时屿,我要死了,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他。”
婚后三年,宋时屿跟我提了99次离婚,甚至为了摆脱我,还给我下药,送到其他男人床上。
我死后,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可没想到。
在我葬礼上,宋时屿赤红着眼,砍掉那群流氓的头给我陪葬。
他手上沾满了血,颤抖着扔掉那张癌症确诊单。
然后吞下一整瓶安眠药,安安静静躺在我棺材里。
“阿笙,我来陪你。”
再睁眼,我回到宋时屿第99次跟我提离婚当天。
他垂着眼,把离婚协议扔给我。
“我那小姑娘刚怀孕,她闹着要名分,你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赶紧把字签了。”
我毫不犹豫撕碎离婚协议。
红着眼抱住他。
“狗屁!生病了不告诉我,你以为一个人默默等死很酷吗?”
……
宋时屿有些惊愕,抬眸看我。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倒映出一点亮光,又很快暗淡下来。
点燃一根烟,慵懒坐在沙发上冷笑。
“乔笙,你狗血剧看多了吧?”
他笑得淡漠,故意朝我脸吐了个烟圈。
“我对你早就腻了。”
“咱们感情破裂,好聚好散,也好给我的新欢腾位置。”
浓烈的烟味钻进我鼻尖。
呛得我想咳嗽。
不得不说,宋时屿的确了解我。"
宋时屿果然不再拒绝,他的手按在我的后脑勺上,重重索吻。
“好,那就最后一次。”
一夜过后。
我全身都像撕裂了一样。
宋时屿力气那么猛,不知道憋了多久了。
醒来之后,陆淮之不在床上了,听到卫生间传来动静,我走了过去。
洁白的洗手池里,有一滩红色血迹。
我浑身僵硬住,“时屿……”
我脸色惨白想上前看他,宋时屿眼疾手快打开水龙头冲掉,漫不经心笑了下。
“看什么?刚刚流鼻血了,这也要嘲笑我吗?”
我只觉得心里酸痛,却没有戳穿他。
“估计是上火了吧,改天我给你整点儿去火茶。”
我笑着接话。
可是没有改天了。
几天后,宋时屿给我在果汁里下了药。
送到陆淮之床上。
他不知道,我活了两辈子。
早就知道这杯果汁里有东西,所以假装喝掉,下一秒就跑到卫生间抠嗓子眼,全都吐了出来。
我清楚的知道宋时屿把我拦腰抱进酒店房间。
我清醒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陆淮之,以后好好对她。”
宋时屿声音从未有过的嘶哑。
“你要是再敢辜负她,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背对着他们,浑身僵硬,却难过到窒息。
陆淮之是我前男友。
上辈子,他逼着陆淮之签下了协议,要是变心辜负我,就要赔给我一千万。
我以为这一次他知道我的真心了,没想到还是打定了这个主意。
可我是个人啊,又不是个物件。
宋时屿,你凭什么要把我交给别人?你问过我了吗?"
见我沉默,宋时屿似笑非笑邀请我。
“今晚我们就要开房,你要是有兴趣,也来旁观一下?”
我气得红了眼,当场跑开。
见我怒气冲冲上了出租车,身影彻底从这条街道上消失。
宋时屿才收回目光,面无表情松开了沈栀。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沈栀红润的脸瞬间变白,她死死咬着唇,胆怯的拽了下宋时屿的袖口。
“你不是答应要陪我逛街吗?还有今天晚上要……”
看到宋时屿脸色冷漠,女孩儿的声音越说越小。
“沈小姐,她已经走了,没必要再演戏。”
“今天的费用我会按照计划给你结算,你自己去逛街吧。”
躲在墙角的我看到这一幕,勾起唇角。
宋时屿哪里知道我这么聪明,假装上了出租车,走了一段路又让司机折返回来。
我就是要亲眼看看他们怎么收场。
还以为他们真的要开了房,拍了视频甚至直播给我看。
原来宋时屿就这点手段。
宋时屿转身离开的时候脸色有点白,他的手捂着腹部位置,让我脸色猛然变了。
难怪刚刚看他就好像在硬撑着。
病情发作了吗?
然后这一切,沈栀并不知晓,还沉浸在哀伤中,一个人转身要往商场里走。
“沈栀。”
我叫住她。
“怎么又是你?”小姑娘诧异回头看我,“你怎么会知道我名字?”
我昂首挺胸,笑着把私家侦探调查出来的资料递给她看。
“我都知道了,宋时屿生病,癌症晚期,他不想拖累我,才找你演戏逼我离婚。”
沈栀脸上浮现心虚。
她支支吾吾:“你瞎说!我和时屿是真的,要不然我怎么会怀了他的孩子?”
她把手轻轻放在隆起的腹部。
那里俨然有个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