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惯常的、用来维系人际的温度,被某种更深沉、更难以捉摸的东西迅速覆盖、抹平。
她的脸颊线条似乎也绷紧了一瞬,眼神里的平静瞬间被一种复杂的东西取代——不再是好奇,不再是温和的探究,而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警惕,甚至……敌意?
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但足以让我浑身发冷。
“奇怪的话?”
她重复着,声音平稳依旧,却像是隔了一层无形的冰,“写了什么?
谁放的?
恶作剧吗?”
她追问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目光紧紧攫住我,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下铺的许晴被我们的对话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打着哈欠:“什么纸条?
你们一大早嘀嘀咕咕什么呢?”
陈默的目光瞬间从我脸上移开,转向许晴,脸上那消失的笑容重新浮现,速度快得惊人,恢复了那种无可挑剔的温和:“没什么,林晚说她捡到一张奇怪的纸条,估计是哪个无聊的人塞的恶作剧吧。”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变脸只是我的错觉。
“哦,这样啊。”
许晴不疑有他,嘟囔着爬下床,“搞什么嘛,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