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离,世界只剩下死寂和眼前这张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纸条。
我自己的笔迹!
指控我自己在说谎?!
这怎么可能?!
这比昨晚那张纸条更疯狂!
更恶毒!
是谁?!
是谁模仿了我的字迹?!
我猛地抬头,像受惊的野兽般环顾四周。
视线扫过依旧背对着我的陈默,扫过空着的许晴的床铺,扫过紧闭的宿舍门……一股巨大的、被彻底愚弄和锁定的恐慌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
谁在操纵这一切?
目的是什么?
让我和陈默互相猜忌?
互相残杀?
就在这时,背对着我的陈默,终于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可怕。
她的目光,像两潭幽冷的古井水,越过混乱的空气,精准地落在我手中那张展开的、致命的纸条上。
然后,她的视线缓缓上移,对上我惊恐绝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