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了这狭小空间里的一片狼藉——瘫坐在地、眼神空洞、泪流满面的陈默;掉落在她脚边那把冰冷的美工刀;以及蜷缩在床上、如同惊弓之鸟、面无人色的我。
强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但我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把刀,还有陈默那张在光线下毫无血色的、失魂落魄的脸。
刚才她那破碎的话语,像尖锐的玻璃碎片,反复切割着我的神经。
姑姑?
回来?
恨?
孤立?
嘲笑?
墙上……好冷?
一个模糊而可怕的轮廓,在混乱的思绪中,开始浮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如同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
冰冷、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校医院观察室。
穿着制服的警察,表情严肃,轮流问话,笔尖在记录本上沙沙作响。
许晴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讲述,夹杂着后怕的抽泣。
陈默被单独带走,据说有专业的医生介入。
而我,一遍又一遍地,用干涩嘶哑的声音,重复着断电、短信、枕头下的纸条、抽屉里的纸条、黑暗中举起的刀……还有陈默那些如同诅咒般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