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雨停了走出墓地时,我身后多了一个无名的墓碑,那里正是昨夜我亲手掩埋的父亲。
2回到家,我扔掉那满是泥土的鞋子,光着脚走在家里的瓷砖上。
冰冷瞬间侵袭了我的全身。
母亲死死盯着我空荡的身后,瞳孔骤然紧缩:“泊舟…你爸呢?”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血块堵住:“…爸…去世了。”
膝盖砸在地板上的闷响和我干涩的声音同时响起。
大哥萧泊愁不可置信,手使劲扣住我肩膀:“说话!
爸的遗体在哪!”
我垂着头:“…埋了。
暴雨冲垮山路…来不及运回来。”
二哥突然一拳砸在墙上,母亲瘫软晕厥前,目光像淬毒的针扎在我背上。
姑婶的抽泣、幼妹的啼哭在厅堂炸响。
我蜷在角落,指甲抠进结痂的掌痕。
等到所有人冷静下来后,我带他们走进雨后泥泞的墓地。
新土被暴雨冲刷得塌陷斑驳,露出半截草草裹尸的麻布。
大哥沉默地铲土覆埋,母亲的手指抚过粗糙的木质墓碑——那是我用仓库锈斧临时劈的木板,连名字都刻得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