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更差劲了。
他作势要从床上起身,连人都不想抱。
结果沈柚白把脸埋进他怀里,手指下意识搂住他精壮的腰腹,是极其具有依赖性的表现,声音委屈的要命,“妈妈……”
这一次,湛暨里听清楚了,她喊的不是哥哥,是妈妈。
起身的动作暂停,湛暨里又回去,把人抱进怀里。
宋佩兰谄媚又狡猾,能在她心中有这么大的分量?
沈柚白漂亮的眉头拧在一起,眼泪流的更多了。
她梦到了兰禅衣。
她对兰禅衣的印象很少,记忆里那张脸已经越来越模糊。
她只有每年去烈士陵园墓祭拜的时候,才能看到墓碑上穿着警官服的兰禅衣,笑的意气风发。
她如今唯一能记得的是,小时候发烧,身体不舒服,半夜被兰禅衣抱起来喂药,然后把她抱进怀里温柔地哄她睡觉。
自从兰禅衣去世,她再也没有享受过母亲的怀抱。
宋佩兰讨厌她,觉得她是个拖累。
后来她长大了,宋佩兰又觉得她长的漂亮,害怕她对程也清有其他的心思。
可她喜欢黏着程也清,是只有程也清对她最温柔。
湛暨里看她哭的一抽一抽的,拿过来纸巾擦了擦她的眼泪。
结果眼泪越擦越多,像是流不完一般。
只要不是喊的程也清,她喊妈妈,他也能接受。
大手温柔地在她后背拍了拍,带着安抚的意味。
沈柚白终于安安稳稳睡了过去,只是仍旧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肯离开。
病房里静谧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天色渐亮,响起敲门声。
正在睡觉的男人睁开了眸子,怀里的人睡的正是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