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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德全,她总是神色温婉,礼仪周全地谢恩,言语间对太子的“辛劳”充满体谅,从不探听半句太子行踪,也未曾流露出任何委屈或急切。

德全送来的东西,她坦然收下,恰到好处地使用,既不显得过分珍视,也绝无轻慢。

白兰为她高兴,又有些不解:“良娣,殿下虽人不来,心里还是记挂着您的。您看德公公来的多勤……”

楚瑶正在临帖,闻言笔锋未停,只淡淡道:“殿下仁厚。”笔下字迹清丽,一如她此刻的心境,平稳无波。

她看得分明。

顾景宸这番作态,与其说是冷落,不如说是一种更刻意的拉扯。

他人不来,是维持着他被拒绝后的姿态和太子的威严;但他打发德全来送东西,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并非真的将她抛之脑后,反而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她他的存在,试探她的反应。

他想看她是否会因这特殊的“关怀”而按捺不住,是否会主动寻他,是否会为那晚的拒绝流露出悔意。

可他不知道,他这番举动,恰恰印证了他已深陷其中。

若真无心,大可彻底无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既冷着又惦记?

他现在这般,分明是欲望未得满足,自尊又受挫,心中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既表达着他的不满,又忍不住关注着她。

“他越是这样,才越好呢。”

楚瑶搁下笔,看着纸上未干的墨迹,唇角微弯。

这说明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她的拒绝确实刺激到了他,让他开始正视她不仅仅是一个可以随意征服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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