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遗憾与眷恋，“可惜……不能再……陪着殿下了……不能再……看殿下……下棋……听殿下……说话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终于从她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没入鬓发。

“殿下……瑶儿……好冷……”

她微微瑟缩了一下，像个迷路的孩子，眼中充满了对未知黑暗的恐惧和对眼前人最后的依恋，“抱抱……瑶儿……好不好……最后……抱抱……”

这声声泣血般的低语，这濒死前的眷恋与托付，彻底击溃了顾景宸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将她连人带被拥入怀中，手臂收拢，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体，下颌抵着她散发着淡淡药香和血腥味的发顶，泪水汹涌而出。

“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是最后一次的！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的！”

他声音嘶哑，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像是誓言，又像是承诺，“孤不会让你死的！你是孤的！没有孤的允许，阎王也不敢收你！”

他捧起她泪湿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赤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楚瑶，你给孤听清楚！你不是想要孤的真心吗？孤给你！孤爱你！

不是因为感激你救孤，不是因为你的容貌，只是因为你是楚瑶！是那个会在雷雨夜害怕、会在棋盘上与孤争锋、会跟孤讨要真心的楚瑶！顾景宸此生，绝不负你！”

他终于将那份在极致恐慌下催生出的爱意，在她“清醒”的状态下，清晰无比、郑重无比地宣之于口。

楚瑶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被这直白而炽烈的告白震撼了。

她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不再是演戏，而是夹杂着计划成功的复杂心绪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真实的动容。

“殿下……此言……当真……？”

她声音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希冀，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