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姑姑。”她声音柔润,听不出丝毫不满,反而递过一个眼神给白兰。
白兰会意,立刻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塞塞进内侍手中。
内侍掂量着分量,脸上笑容真切了几分,又提点了一句:“太子妃娘娘吩咐了,良娣今日初入东宫,车马劳顿,便免了今日的请安,明日辰时,再去正殿拜见即可。”
“谢太子妃娘娘体恤。”楚瑶从善如流。
踏入流云阁,院内果然有些荒芜,但屋舍尚算完整。
青竹和白兰立刻指挥着带来的两个陪嫁丫鬟收拾起来。
“良娣,太子殿下此举,分明是……”白兰心直口快,脸上带着愤懑。
楚瑶抬手止住她的话,悠然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略显斑驳的支摘窗,望着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梨花,语气平淡无波:“既来之,则安之。位置偏僻,正好清净。破旧些也无妨,用我的嫁妆修缮便是。”
她回身,目光扫过这间即将属于她的寝殿,眼底掠过一丝锐芒:“记住,从今日起,我们主仆几人在这东宫,需得谨言慎行,步步为营。别人给的委屈,暂且受着,来日方长。”
青竹沉稳应道:“是,奴婢明白。”
白兰也冷静下来:“奴婢定会帮良娣打理好一切。”
是夜,东宫灯火通明,唯独流云阁早早熄了烛火,陷入一片沉寂。
楚瑶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并未入睡。
她在等,等一个或许不会来的人。
果然,直至更深夜重,外面除了巡夜侍卫规律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