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应,只将桌前弥散热气的瓷碗推至她面前。
她疑惑,“这是?”
“你方才淋了雨,喝点姜茶暖暖身,莫要着凉赖上我。”他说这话时没用正眼瞧她,语气冷漠随意,似乎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沈璃摇头,“多谢世子好意,我不需要。”
喝汤就要摘面纱,摘面纱就会暴露她本来面目。身处行进马车之中,插翅难飞,她可不想深陷困境。
傅长钰挑眉,视线冷冷淡淡地落在她脸上。
女人面纱戴得紧凑,盖住大半张脸,但依旧能看见局促脸色,那高高挽起的妇人髻上光泽如斯,连寒酸的雕花银簪都没有了。
再透过面纱往上,这双眼睛生得与她极像,让人忍不住胡思乱想。
可已经因此争执了两回,事不过三,再三就是犯蠢。
他冷笑,“怕我下毒?”
沈璃吃惊咬舌,刚想辩解说不是,白玉瓷碗就被他整个端走,而后传来一阵仓促汤水吞咽声,姜汤消抿殆尽。
傅长钰将空碗丢回桌面,哐当一声好不客气。
“我与她的过节,不会波及到你一个远房表亲身上。”
车外玄穆听见里面响动,甩鞭的手僵持一阵。他生怕世子沉不住气,会对沈小姐做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