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看呆了,直到任命书从手心脱落,砸在桌面发出响动,才猛得回过神。
意识到自己失态,他连忙起身,“多谢沈小姐帮扶,这段时日若无你的收留与支持,我很难体面支撑到现在。”
“互帮互助,有何可谢。”沈璃轻笑回应。
因男女大防之故,她并未踏入书房,与他共处一室。
沈璃将茶点摆放在书房外亭台上,朝他挥挥手,“我有一事,想请大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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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送去鸣轩园的通房婢女,你让人发卖到舟曲。没经过我的同意,又将容嬷嬷责罚一顿。如今更是当众让宋小姐难堪,下了相国夫人的脸面。我与你叮嘱过的话,你当真是一句没听进去!”
侯夫人双手插腰,怒气滔天谩骂着。
她简直不敢相信,昔日聪明乖顺的儿子,竟能一再做让她不愉之事。桩桩件件,何止是没考虑她,简直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傅长钰喝一口茶,慢条斯理道:“母亲若无其他重要的事,儿子就先行告退了。”
“我说得哪件不重要?”
侯夫人一拍桌沿,茶具发出碰撞声。
他声音淡淡的,“无规矩不成方圆,奴仆以下犯上,自然要罚。至于相国府的脸面,儿子已给他足够多了。今日之事,宋诗诗若觉得难堪,着人退婚便是。”
侯夫人气得磨牙,“当初若非你不管不顾跳下水救人,怎会有今日这桩婚事。你既答应要娶人家,就该拿出新郎官的样子,不要整日想着不该想的事!”
“儿子不懂母亲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