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阿兄让我这么叫的。”沈钧昊一脸的天真无害。
她扶额无奈,“人家是天上明月,我们是地上泥土,哪能如此这么亲近。你该尊称他一句傅大人。”
“傅大人?和裴先生是同级别人物吗?”
“呃……”
沈璃被问住了。
裴钰将要上任浮夏县尉,但傅长钰作为新科状元,所任职务她虽不清楚,但肯定要比二甲第七官职要高得多。
二人肯定不属同级。
沈钧昊舔着糖葫芦,含糊着说:“京学堂的哥哥们,皆是有爹有娘之人,阿姊不如也替我找个姐夫,日后一起接我下学。”
“你还挺能做梦。”
沈璃抿了抿唇,心中有些酸涩。
阿昊并不知晓他们的行程,以为日后都要在京学堂听课。
可他们待到三十一日,官车抵达府邸后,便要离开京城。除非阿昊成家立业,要回祠堂给爹娘烧香磕头,否则此生不会踏足此地。
沈钧昊年纪虽小,却因长年累月蹲在书房埋头苦读的缘故,性子比同龄人早熟得多。
书中自有颜如玉,他旁观沈璃孤身多年,自然希望她有个依靠。
见她久久不言,沈钧昊大言不惭道:“我看傅阿兄就挺好!”
沈璃一把捂住他的嘴,急声道:“别胡言乱语,你是我儿子,你管他叫阿兄,我岂不成了他的小姨?莫乱了辈分!你小子实在要与人家攀亲戚,顶多喊一句傅叔。”
“傅叔?”沈钧昊小脸皱起来,“听起来又老又油。”
竟敢对他人评头品足,沈璃气得一把抓住他,挠起胳肢窝的痒痒来。
“臭小子,你从哪学的混账话!”
就在此时,长青园池边传来响动。
试图翻过矮墙,行至隔壁院落的男子,听到这头嬉笑怒骂的声音后,不由停下脚步。
那串银铃般的笑声,与她一模一样。
傅长钰激动不已,快速返回池塘庭院,入眼却并非那张娇俏明媚面孔。
她的眸色也是杏仁黑,可眉梢高高吊起,眉眼略显英气,唇色偏淡,鼻头挺拔,少了可爱圆润,多了冷漠隔离。
记忆中的沈璃爱穿粉裙,两边脸颊永远挂着桃红,笑起来眉眼如画,让人难以忘怀。
这女人与她,隐有相似,不能重叠。
三年不见,不可能大变模样。
傅长钰眸底兴奋光芒随之熄灭,取之而来的,是疑惑与不解。
沈璃一手揪着沈钧昊的耳朵,另一只手摇晃糖葫芦,嘴里念念有词,“好的不学,竟敢学些粗鄙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