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钰微眯起眼。
不知为何,他觉得她不该这样。
她的掌心不像寻常闺秀,虽也白嫩,但虎口处有昏黄老茧,显然是长年累月忙于手工活计落下的印记。
这双手,也不该是沈璃的手。
她总自诩手是女儿家的第二张脸面,经常拿珍珠白玉粉敷手心手背,从来不提重物,哪怕当初在物资匮乏的边陲小镇,也很少随家人下地耕种。
沈璃虽是府中长女,但沈父沈母乐意宠她,从小请先生教她诗词歌赋,京城高门中要学的课程从不遗落,将其调教得知书达礼,亭亭玉立。
所以即便两家地位相差甚远,侯夫人也会默许他与她结下青梅之谊。
他沉默一会儿,忽而开口,“你这虎口老茧有些年头了。”
沈璃一愣,下意识看向掌心。
那是这三年在岭南端着绣盘刺绣,久而久之留下的茧子。
人在吃不饱穿不暖之时候,是没心思考虑美不美的问题。
更何况只是一双手。
她淡声,“的确不如这里的小姐夫人娇贵。”
傅长钰下意识想问她夫君是什么人。
从茧子厚度来看,至少没让她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