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过画舫醉酒误事后,沈璃连着头疼了两日。
她没想到三年没碰杯,酒量竟倒退到这种地步,对自己在傅长钰面前睡得不省人事而感到后怕。
“小姐,小姐。”
翠微跑入亭台,因上回被提点过,步伐不敢肆意,这次发髻并未跑散,只是额头挂着汗珠,双颊依旧泛起红晕。
沈璃站在亭前,拿着剪刀修剪盆栽,“何事?”
“小姐恐怕要亲自去趟连府。”翠微擦一把汗水,“奴婢今日按约定给连家三小姐送团扇,见府门前来往人群不断,才知是三小姐生辰。”
“这与我有何关系?”
“连大少爷用桃花扇屏风为连三小姐庆贺生辰,可她不喜李香君双眸含泪,恰逢奴婢前去送蝴蝶团扇,便让婢女遣人知会,令团扇绣娘前去改针。”
“改针?”沈璃放下剪刀,转过身来,“连大人乃国子监祭酒,府邸家大业大,怎会缺一个绣娘?”
“具体情况奴婢也不清楚,听说连少爷送的屏风极为珍贵,三小姐应是担心普通绣娘改坏了吧。”
沈璃眉头微蹙。
初来京城之时,付了工人银钱后,实在捉襟见肘,便令翠微拿她绣品去绣坊叫卖换钱,连若水这单生意,便是那时收下的。
她绣完宋诗诗红盖头后,便将重影蝴蝶团扇制好,打算离京前了却最后一桩事。谁知道能出岔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摇头,“你就说绣娘近日忙着绣样,抽不开空。”
翠微刚想回应,青儿走了进来。
“小姐,裴大人来了。”
沈璃一愣,“他来做什么?”
若记得不错,裴钰领到任命书后,为避嫌几乎不再登门。京城之地,人多口杂,稍有不慎就会牵连自身。这其中要紧之处,她还是晓得的。
青儿说道:“裴大人说有要事与小姐商量,人已在前厅用茶了。”
沈璃应下,“你去招待,我稍后就来。”
青儿退下后,翠微走上前来,“连三小姐兴致正盛,很难敷衍了事,小姐不如再想想其他对策?”
沈璃叹口气,“待我思索一番。”
连若水的闺中密友,大多是高门女子,其中不乏有曾与她相识之人。
及笄礼前,她虽不曾抛头露面,但因宋诗诗的缘故,也得了不少关注。
她不便登门,想不如请个绣娘伪装自己,随意改个针算了。
很快,沈璃抵达前厅。
裴寂着浅蓝圆领长衫,头发用竹节束得规整,端坐在太师椅上。茶盏白雾弥散,他直视前方,微微出神,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她上前行礼,“见过裴大人。”
裴钰猛得回神,上前扶她起身,“裴某上次就与沈小姐说过,你我之间无需虚礼,况且我还未正式上任,实在担不起大人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