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凶巴巴瞪过去,他的笑还没彻底收走。
很浅淡的一丝留在嘴角。
陈尔在心里啧了一声,客观来讲,这人真是个祸害。
她收回视线正襟危坐。
窗外风景开始倒退,车子从这条逐渐熟悉的街道开了出去,往更广阔的方向。
……
夏日午后,太阳将车皮晒得发烫。
陈尔下车时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轮胎过热散发的橡胶味。她将马尾高高束起,一下钻进了路边树影。
剧院是第一次来,此刻正值一天中最热的时刻,广场上连个鸟影都看不见,一眼望去只有热浪。
她用手扇了扇风,另一手举着梁静给带的饮料。
同样的一杯冰水,郁驰洲的还没怎么喝。他好像不怕热似的,这会儿正拎在手里,刚下车——
“我靠,果然是你。我就说这车是你家的吧!”
鬼影都看不见的广场,不知道从哪钻出个人。
那人剃着个小平头,浓重的五官在眼前一晃而过。下一秒,已经跟树懒似的搭在了郁驰洲肩上。
陈尔第一次见郁驰洲有这么生动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