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我不冷。”
陆念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搂住雷霆的大脑袋,小脸埋进它粗硬的毛发里。
雷霆喉咙里发出心疼的呜咽声。
它是一条功勋犬,上过战场,咬断过敌人的喉咙,也救过战友的命。可现在,它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守护主人唯一的血脉。
吱呀——
前院的门开了。
舅妈苏桂兰端着一个破了口的搪瓷盆走出来,一脸的不耐烦。她穿着厚实的碎花棉袄,踩着积雪走到柴房门口,像喂猪一样,把盆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泼。
哗啦。
那是混着刷锅水的剩饭,还有几块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这一泼,不少汤水溅在了陆念的旧棉袄上,不一会便结成了冰渣。
“吃吃吃!就知道吃!”
苏桂兰单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养个赔钱货就算了,还得养条死狗!我们的饭是你这种扫把星配吃的吗?也不撒泡尿照照!”
陆念缩了一下脖子,没敢说话。
她在看地上的饭。"